想来,是他要趁着这次机会,把殷小姐介绍给赵逢云。
但姜皎的存在,使得原本说好的家宴上,忽冒出个陌生女子,赵子妄自然不好和殷家人解释。
让赵子妄不痛快的事,赵逢云想想都要笑出声,向姜皎拱了拱手,他真心实意地道:
“这次,多谢你了。”
姜皎半垂着眼,实在不喜这种场合,比起和人做交际,她更愿意回去逐月楼,研究两道新菜:
侧过头小小打了个呵欠,她道:
“不会这么容易让你过关的。”
“我最近当真没有哄赵子妄的心思。”
赵逢云压着额角,被藏匿的烦乱露出一角端倪,眸底翻腾着汹涌的暗潮,他轻声说:
“话早已说明白,若他真要继续让我不痛快,我自也不会继续忍让,总要给他一点苦头,用来长记性的。”
这还竟是从赵逢云口中讲出,属实算的上稀罕。
他从前对赵子妄,可谓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甚至不惜落个纨绔的名头,也要挽救一下几乎不存在的兄弟情谊。
姜皎猜得出,赵逢云的改变,八成是因为小蛮的缘故。
心仪的女子被迫接受命运,偏偏他面对着发生的一切,却只能被迫接受,被无能为力的愧和怒折磨了许久,他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结果赵子妄,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找赵逢云的不痛快。
姜皎低低叹息一声,道:
“要记得,需三思而后行。”
“知晓。”
赵逢云唇角的弧度一寸寸收敛,站在赵老夫人的身侧,即使热闹踏进了正厅,余光出现无数陌生的影子,他仍如石像一般,面无表情的矗在原地。
什么殷老爷殷小姐的,他压根连一眼都懒得多看。
“殷老爷子,那就是我不成器的弟弟赵逢云。”
向赵逢云使了个眼色,赵子妄微弯着腰,客客气气地道:
“他和殷小姐年岁相仿,难得你们来了京城,就让他带你们四处游览逛逛,看一看京城的景色如何。”
“嗯。。。”
殷老爷抚着胡子,犹如瞧着什么货物一般,来回打量了赵逢云一番。
在赵子妄希冀的注视下,他却并未露出什么多余的神色,先是落了座,之后问身侧的妙龄女子。
“你认为呢?”
殷小姐一身桃粉色的衣裳,光看面貌比起赵逢云要年长上不少。她遥遥望着赵逢云,用和殷老爷相同的打量,扫视了他一圈后,道:
“若是赵小公子有心,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
故意顿住话头,她又说:
“看赵小公子的身边,已经有了佳人相伴,能够陪同他一起出席家宴,想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定然是不同寻常。我生平最不喜多余,更不愿意因我的存在,影响了小公子和他夫人的关系。”
殷小姐看似拒绝,实则并未把话说决,显然对于的赵逢云印象,算不得多差。
“殷小姐误会了,姜姑娘和我不成器的弟弟,并非什么关系,只是。。。”
都是聪明人,赵子妄哪里能听不出这点暗示,陪着笑脸的同时,在心里痛骂起了姜皎,甚至连带着邀请她前来的赵老夫人,都遭了他的恨意。
他在看到这个女人出现时,就知会因她生出麻烦。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