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拎了五花肉,霜降提有猪肘子,姜皎走在中央负责牵着他们两个,三个人说说笑笑,竟是丝毫不觉得路远。
胖子蹲坐在逐月楼门口,遥遥见了三人的身影,来不及在意为何未乘马车,他匆匆迎上前,急不可耐地说:
“小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有麻烦上门,可得仔细一些呐。”
“麻烦?”
“是。。。你进去就知道了!”
刚送姜皎进门,胖子余光瞄见霜降手里的肘子,他当即两眼放光,道:
“晚上吃肘子吗?我去买点花生米,厨房还有鸡蛋没了?炖肘子的时候瞬间丢几颗鸡蛋进去,可是香得很呢!”
哪有心思理会他肚子里的馋虫,霜降亦步亦趋地随在姜皎身后,一踏进逐月楼,她立刻察觉到周围浮有新鲜的脂粉味。
陌生女子子背对大门坐在大堂正中央,她一身绯红衣裳,布料非寻常人家可穿得,佩戴的首饰无比周齐,从朱钗环佩到项链玉镯等一应俱全,看起来富贵非常。
赵逢云坐在女子对面,面上神色不显,只在姜皎出现时,他立刻站起身,眼底隐有解脱之意一闪而过。
“回来了。”
他先意开口,女子随之回过头,同时柔声询道:
“是姜姑娘吗?”
“殷小姐。”姜皎见了她,虽是有些惊讶,然来者毕竟是客,她颔首示意过,仍客客气气道:“没想到你回来,今日有事出去了一遭,让你久等了。”
“不,是我不曾先递拜帖,便直接找上了门,实在是没有规矩。”
仿有些羞赧般,殷小姐拢了拢鬓角碎发,眼角**起的柔波划过赵逢云,她唇角噙笑,再次说:
“本想着,既然姜姑娘不在的话,就辛苦赵小公子帮忙,带我到京城里走一走。谁知道赵小公子为人正直,答应了帮忙看店,就绝不肯离开,我闲来无事,正好跟着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察觉到了赵逢云不停递来的眼色,姜皎并未揭穿他,顺势帮衬道:
“是我拜托了他,实在不好意思。”
“真没想到姜姑娘小小年纪,竟能独自开起这么大的酒楼,实在让我佩服的紧。”殷小姐突转了话头,言语间尽是向往,“说来可笑,我出身商户,但对于经营实在一窍不通,哪里有姜姑娘的本事。”
“殷小姐知书达理,一样不同凡响。”
“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面庞爬起一抹绯色,殷小姐咬着下唇,是不是偷看姜皎一眼,似挣扎了好半晌后,她轻声细语地开了口:
“家父在京城,要待上一段时日,我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没有个认识的人,不知可否经常过来看看你呢?”
顶着她哀求的目光,赵逢云生怕姜皎答应,准备要帮忙婉拒时,姜皎先一步道:
“我这里平日开店,不仅人多眼杂的,且烟火气太重,并非是个适合常留的好去处。”
“这样啊。。。”
听出了姜皎的言外之音,殷小姐却不死心,喃喃着说:
“可是我听说,赵小公子经常到这里来,想来这逐月楼定是有不凡之处了。”
也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殷小姐渐渐红了眼眶,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口里吐出一声抽噎,道:
“姜姑娘莫不成,是嫌我常年待在闺阁里面,什么都不懂吗?所以才不愿见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