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心心念念赵逢云,恨不得赶在一大清早,就在逐月楼门口蹲守他。
奈何到了下午,他江米条都吃完了两盘,才见赵逢云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
本在教小弃算账,然胖子一听到了动静,顿时顾不得其他,先是来回打量了一番,接着挤眉弄眼地问:
“这么晚才来,做什么去了?你大哥那边没了事,莫不是见了殷小姐了?”
“同殷小姐去了一趟首饰店。”
赵逢云揉了揉额角,好不容易到了不用继续装腔作势的自家地,他不顾公子端庄,径自瘫坐在胖子身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显得颇有些憔悴。
一听到殷小姐的名头,胖子顿时眼睛一亮,亲切地送去一杯茶,又到厨房招呼了姜皎霜降看热闹,顺便不忘拿了两个豆沙包,给赵逢云垫垫肚子。
等到凑齐了人,胖子忙不迭地询:
“所以你这小半天,是和殷小姐在一起的?定是聊了不少吧?说的怎么样?都做了些什么?”
几乎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昏了头,赵逢云白了胖子一眼,没急着满足他的好奇心,先拿起豆沙包,飞快吃了个干净,紧跟着一口气喝完了半杯茶,顺便不忘抱怨两句:
“都不煮点参茶,我可累坏了。”
“那一整根顶级的红参,是楚赢拿给小老板补身体的,现在全快让你喝干净了。”
懒得伺候这位大少爷,胖子推了推他,催促道:
“啰嗦什么?快说。”
“行行行,我都交代。”
赵逢云没了法子,压了压额角,道:
“其实也没什么,殷小姐说想要到处看看,路过了首饰铺子,她好奇京城的首饰,要比她家那边的稀罕多少,于是我同她走了两家。”
“就这些了?”等了一会儿不见后文,胖子提起眉头,质疑道:“只是逛个铺子,不至于到下午吧?”
“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了个午饭。”
赵逢云摊开手,如让押送到了公堂一般,面对着胖子这个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把今日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遍。
“在酒楼恰好听到有人弹琴,殷小姐一时兴起,借了酒楼的琴,也弹了一手曲子。她从未来过京城,对这里好奇的很,多问了几句话,才耽搁到了现在。”
胖子摸了摸下巴,又和姜弃交换了个眼神,试探着问:
“殷小姐的琴技,定然不差吧?”
“确实不错。”赵逢云并未察觉到端倪,道:“一首潇湘水云,很是精妙。”
“我记得逢云哥你也会弹琴。”姜弃托着下巴,很是好奇地问:“殷小姐知道吗?”
“应该不知吧。”
赵逢云摇了摇头,见胖子不再帮忙,只能自己倒了茶,抿了一口润润喉咙,说:
“像她那般的大家闺秀,会弹琴下棋这些技艺,皆是些寻常事,不值得多思虑。”
“所以你今个和殷小姐相处,感觉如何啊?”胖子咧起嘴,虽从赵逢云的面容上,已知晓了他的辛苦,但仍揶揄道:“有没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可快些放过我吧。”
赵逢云口里吐出一声痛苦的哀叹,回忆起今日发生的一切,顿时觉得浑身乏力,他再次摇头,道:
“这法子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后来想一想,觉得挺不错的。”胖子一耸肩,劝说:“人家姑娘都没抱怨累,你在这嚷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