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看赵逢云,胖子心虚地咧了咧嘴,支支吾吾的找补:
“反正都是自己人,不用太在意。”
苏娇娇反应过来,懊恼地咬起了下唇,许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她最近比起从前来,缺了不少的灵光。
“是我逼胖子讲的这些。”
匆匆解释了句,她想起之前准备好的话头,清了清嗓子,赶忙转了话头问:
“赵逢云,你对殷小姐,印象如何?同我说一说,她是什么样子的姑娘?”
“我。。。”
赵逢云张了张口,许久不曾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打从和殷小姐见面开始,他所在意的唯有如何尽快脱身这一件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哪有心思去留神姑娘。
不过苏娇娇发问,且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架势,赵逢云可不敢和她争辩,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勉强道出一句:
“殷小姐她。。。精通琴棋书画,既有大家风范,亦不少温婉贤淑。”
“不错。”
苏娇娇满意点头,来回打量了赵逢云一番,面上显出犹豫的神色,勉强道:
“既然殷小姐优点颇多,你。。。也算家境优渥,和她多接触一番,互相间不算亏待谁了。”
“好歹认识这么久了,你竟然只觉得我家境好?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了吗?”
赵逢云深吸一口气,在胖子挤眉弄眼的示意下,顾及苏娇娇的身子,勉强吞下为自己辩驳两句的意图,无奈道:
“殷小姐并非京城人士,总要回去自己家的,我们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人,如何走到一路去?”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借口罢了。和你更不是一路人的,你们也走的挺好,莫要当我不知道。”
丝毫不给他留颜面,苏娇娇翻了个白眼,接过姜皎递来的参茶,向她露出个笑,但等转头看向赵逢云时,又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年岁不小了,还有家世长辈这些压着,总有一日要成亲的,与其拖拖拉拉的耗下去,不如和殷小姐接触一下。万一。。。”
嗓音顿了顿,苏娇娇眼底悄然闪过一抹不忍,避开赵逢云投来的目光,她喝了口参茶撑回底气,说:
“万一,是合适的人了呢?”
“苏娇娇,我。。。”
赵逢云晓得苏娇娇是好意,不愿让他走上不见尽头的死路,自找辛苦的同时,永远得不到回报。
比起折磨自己,显然顺从大流,按照寻常人的日子,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会更加轻松惬意的多。
最容易的路明明白白铺在赵逢云的脚下,他甚至无需思考,仅仅向前跨出一步,亦或者点一次头,便能够霎时间抽身而退。
他甚至无需理会谁,唯一要做的,是劝服自己。
仅这一点,却是最困难不过。
躁意堆满了胸腔,赵逢云用力合上眼皮,仿若借此让一切杂乱远离,缓了一缓后,他勉强道:
“。。。不急。”
“你大可记恨我,但有一些话,总是要有人主动讲出来的。”
苏娇娇叹了口气,留意到姜皎的眼神,她迟疑了下,没再继续说太多,只道:
“赵逢云,你好好考虑一下,以不带偏见的眼光去看殷小姐,也许会有些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