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最一开始,我找上小公子的目的,是为了能哄骗过爹,好毁掉他们乱点的鸳鸯谱。但此情此景下,倒是怪让人想喝一杯的。”
“殷小姐平日里,常饮酒?”
“怎能?”殷小姐睁圆了眼睛,连连摆起手,羞道:“家里那些人的眼皮底下,想要做点什么都不容易,但偶尔大醉一场,当真是痛快。”
“是我疏忽了。”
“难道赵小公子,忘了我是个大家闺秀吗?”
殷小姐扬起一侧眉头,显出几分活泼的娇憨,她单手托腮,定定注视着赵逢云,问:
“小公子可曾想过,挑个时辰走出京城,到旁人看惯了的景色,去瞧上一瞧?”
“之前。。。”
赵逢云停顿了片刻,缓缓道:
“曾考虑过,到西域去看看。”
“西域?”殷小姐好奇问:“是喜欢西域的绸缎香料?若是这一点的话,我略微有些了解,算是一等一的上乘的。还有姑娘,西域的姑娘漂亮又热情,任谁看过一眼,怕是这辈子要陷进梦里,再难忘记了。”
“西域的姑娘。。。”
耳畔晃过一道银铃般的笑音,赵逢云不由柔了眉眼,唇角悄然向上扬起,他垂眸不去看殷小姐,低低地道:
“许是吧。”
女子的直觉起了作用,殷小姐仿意识到了什么,仔细斟酌过后,她试探性地发问:
“赵小公子可认识某位西域的女子?”
下意识抚过别在腰间的折扇,赵逢云并未否认,“有过”
“定然是一位顶漂亮的姑娘吧?”
殷小姐每讲出一个字,都要先留意过赵逢云,确定他不存恼意,她咬住了下唇,略显哀怨地道:
“不像是我,区区蒲柳之姿,比不得京城的女子,亦不如西域姑娘,也怪不得。。。”
最后的半句,悄然随风而逝。
赵逢云无意抬头,撞进殷小姐眼里半遮半掩的委屈,虽不知说错了何言语,但他仍随之说:
“姑娘的才情眼界,皆十分难得,切莫要自谦。”
“小公子。。。”殷小姐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扶着额头,一双秋瞳透过指缝瞧他,略显无奈地道:“看来那位红颜知己,不曾教给你,要如何哄姑娘家高兴呢。”
“红颜知己?可不敢当。”
赵逢云无心继续这个话题,端起茶壶为殷小姐蓄了满杯茶,主动调转了话题:
“近几日转暖,殷小姐要注意身体,若有什么需要的,大可随时开口,不必客气。”
“既已厚着面皮把小公子认成了知己,这点小事自不会同你谦让的。”
如何能察觉不出赵逢云的态度,殷小姐顺势抿了口茶,她是聪明人,自立刻咽掉了剩下的询问,顺着他道:
“听说再过一段时日,西域和亲的队伍会到京城,到时候一定很热闹吧?可否请小公子,再抽出空闲,陪我体验京城另一面的风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