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橘红栀子茶的方子送到殷小姐面前,姜皎道:
“设宴就不必了,区区小事不必叨扰殷老爷。”
“其实不论于公于私,我爹都想要见一见你的。”
先是垂眸娇羞抿嘴,殷小姐抬起双手,十分小心地取过薄薄一张纸,一目十行的看过后,她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用料不算复杂,步骤也算不得麻烦,府里应有现成的材料,等会儿我回去后,让人先烹制试试。家里厨子的水平,定然比不得姜姑娘,只要学得五成的味道,我即心满意足了。”
“按照方子做,材料不增不减,火候莫要出大问题的情况下,最后出来成品的味道,寻常人不会察觉出太多变化。”
如何察觉不出她话里潜藏的深意,姜皎淡淡道:
“逐月楼不会忽然消失,我也一直在此,若有关方子出了什么问题,大可来找我。”
殷小姐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抿嘴娇柔一笑,细声细气地道:
“我怎会信不过姜姑娘?日后再来逐月楼,也是因想要见姜姑娘,和你说说话,走的更近些。”
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不等姜皎开口,先一步转言道:
“对了,关于我爹宴请的事,我知晓逐月楼忙碌,姜姑娘不一定能得空,于是想要替你拒绝来着。只不过。。。”
眼里涌起懊恼之色,殷小姐轻叹一声,偷瞧着姜皎,哀求似地说:
“许是之前见过在赵大公子的府邸偶遇过一次,听赵老夫人多次夸赞过你,亦或者听我提起姜姑娘,让爹对你这个,我在京城唯一,也十分有能耐的朋友,生出了好些的好奇。总之不管出于什么缘由,我没能帮你推脱的掉。”
她头越垂越低,显得很是可怜的模样,连叹了几口气后,细声细气的继续道:
“不知姜姑娘,能否给我,以及我爹一个面子呢?”
“逐月楼白日要开门,怕是。。。”
胖子恰时开口,准备帮姜皎挡掉这不必要的应酬,然不等他把话说完,殷小姐稍提高了些嗓音,先一步道:
“是下午,在花街外面的酒楼,不会耽误姜姑娘太久的。”
顶着她哀求般的注视,姜皎单手托腮,沉默了片刻后,她忽然问:
“明天设宴的事,赵子妄可知晓?”
“你说赵大公子?他不知。”殷小姐眼睛一亮,姜皎不直接拒绝,算是给了机会,她连忙说:“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和赵大公子没什么干系。”
“那好。”
姜皎丝毫不磨蹭,直接点了头。
“明日我会出席。”
“多谢姜姑娘。”
殷小姐做好了费口舌的功夫,没想到竟如此轻易的得偿所愿,她嘴角弧度变得真挚了不少,试探般地询了句:
“不知明日见面的事,可否要瞒着赵大公子呢?”
“我和赵子妄没什么交情,自无需这个必要。”
“我明白了。”
转念间大概了然了三分,殷小姐不再多留,起身告了辞:
“姜姑娘,我要先回去和爹交代一声。等明日再见,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聊聊,我可早盼着这一刻了。”
亲亲热热地握住姜皎的手,她带着一脸不舍得,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之后在侍卫的提醒下,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