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推到姜皎眼下,殷老爷玩笑一般地说:
“这你收下,当给你的见面礼,切莫要推脱,不然可就是不把我这个当长辈的,给放在眼里了。”
当瞥清银票上的数字,姜皎平稳的心跳声,陡然轰燥如擂鼓。
平白一大笔银子摆在面前,随她一伸手即可揣进怀里,姜皎一时看花了眼睛,喉头控制不住地滚了滚,勉强别过头,她干巴巴地道:
“殷老爷,契约早签订好,我不能无故收你的银子。”
“说了,是给你的见面礼。”
殷老爷给一旁的殷小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拿起银票塞进姜皎掌心,柔声说着:
“姜姑娘,我们如亲姐妹一般,爹亦把你当成女儿一样,收自家人的礼,有什么不对的呢?”
下意识收拢了五指,稍反应了一瞬后,姜皎暗暗叹息一声,恋恋不舍地送还了银票,她道:
“无功不受禄,银票我定然不会收,还请殷老爷谅解。”
“你这。。。”
看出她并非欲拒还迎,殷老爷和殷小姐对视一眼,略一思索下,他状做无奈地道:
“好好好,你这小姑娘,是有骨气的。也怪不得能走到如今,一手创建出名噪京城的逐月楼。”
姜皎笑了笑,理由应当的接下了这份赞扬。
“如今逐月楼在京城的名气,可是相当的不得了。我出去谈生意时,听过不止一次逐月楼的大名,可惜一直没机会能够尝到姜姑娘的手艺。”
他话音落下,婢女悄无声息地收起银票,紧跟着在殷老爷的示意下,夹起鱼腹肉,送到姜皎的盘中。
“尝尝,我前几日来过一次,他们家的鱼做的不错。你的身子骨太过单薄,得多吃点才行。”殷老爷接过婢女递来的燕窝盅,舀起一勺悬至半空,他不急着用,先话起了家常:“等下次有空闲,定然要逢云带着我们,一并到你的逐月楼走上一遭。”
“恭候殷老爷大驾光临。”
姜皎一一应着他的话,虽不算多热情,亦未让场面冷清。
余光留意到霜降碗筷纹丝未动,姜皎扫视一圈,挑了五香鸡腿夹给了她。
不成想应酬之间,姜皎竟仍有留意她,霜降抿紧了下唇,眸底浮起丝丝缕缕的笑意,可咬了一口鸡腿,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吃惯了姜皎做的饭菜,再尝起外面酒楼东西,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姜姑娘,你的厨艺非凡,可曾想过什么时候开个分店?”
殷老爷忽然开口,绕了半天的弯子,挑了个宾主尽欢的时辰,主动挑起了正题。
姜皎察觉到他的意思,帕子拭过唇角,不紧不慢地应:
“暂时没有,逐月楼开起来的时辰太短,厨房仅我一人忙碌,抽不开身去管顾其他。”
“那你未免太辛苦了,身子如何撑得住?”殷老爷关心一句,而后道:“其实你大可以换一种方式,既能让逐月楼名扬四海,亦可得些空闲,去做些你们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