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饱了吗?”
“有些撑了。”
楚赢清理好碗筷,顺便连姜皎方才使用的锅灶,也一并收拾的整洁一新,处理好琐碎后,他向姜皎一笑,问:
“晚饭交给我,若无旁事的话,不知可否请小老板,陪我走一走消消食?”
“好!”
姜皎应的十分干脆,嗓音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她吸了口气,不晓得为何自己今日,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
比中了邪祟,还要离谱。
“要不要,去看看苏娇娇?她最近肚子大了,不怎愿意出门,我早上煮了红豆沙,等下给她拿过去一点。”
不想被楚赢察觉,姜皎结结巴巴地道:
“还有小注安,才几日的功夫,他好像又长大了些,成日不安生,咿咿呀呀说些模糊的音调。听林叔来讲,应快要会说话了。”
和她并肩走出大堂,楚赢视线随意扫过一周,寻着慕翊身影的同时,口里依旧自然道:
“那他一定最想学,该如何唤你的名字。”
“怎么可能?”姜皎摇摇头,说:“林叔待注安极好,他是聪明娃娃,定能感受得到。”
“等下拜访过苏夫人,再一起去看看他们。”
“嗯。”
姜皎走到柜台,才记起要带给苏娇娇的红豆沙仍静静等在锅中,她连忙匆匆向回跑,急声留下一句: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红豆沙。”
她前脚离开大堂,慕翊随之如鬼魅般出现,站在楼梯前,他环抱着双臂,眸光阴沉至极,唯独嘴角悬着一抹讥讽的弧度。
“真没想到,你竟真的一直留在逐月楼。”
楚赢瞥他一眼,“伤好了?”
“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戳中了慕翊的心口窝,他瞬间瞪大了眼,狠瞪着楚赢,咬牙道:
“以你们大越人的狡诈程度,我当你利用完姜皎,就会立刻回你的富贵窝,继续当千尊万贵的王爷。你继续留在这里,是有旁的企图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赢半垂着眼,对于慕翊刀子一样咄咄逼人的视线,他根本懒得理会,把玩着柜台上的毛笔,他浅笑着道:
“大越国唯一的王爷,早已战死沙场,这一点京城无人不晓。我一个逐月楼的跑堂,听不得懂王子殿下的哑谜。”
“装什么?姜皎应该知晓你的身份了吧?既然如此,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慕翊厌恶地皱起眉头,逐月楼的这段时日,他虽对众人态度不错,却不代表他对大越有所好感。
尤其是楚赢。
假若换一个时辰地点相遇,他们之间定不会如此平和,怕不是早真刀真枪的见点血了。
眼里闪烁着清晰的敌意,慕翊舌尖蹭过虎牙,捏了捏拳头,继续道:
“我听胖子说了,让我对你客气一点,说要见小蛮的话,需要你的帮忙。是吧?”
楚赢不应他,慕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不妨先把话放在这里,我有自己的办法,根本用不着大越人的帮手。你盼着能用施恩的法子,要我向你低头求情,我告诉你。。。绝无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