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你去请大夫。”
慕翊一刀落得比一刀重,右肩晕开艳丽的血花,他面色愈发的难看,却仍咬着牙反驳道:
“你们大可以不多管闲事。”
“你是心情不好,我懒得和你计较,但说这种话,未免太伤人心了吧?”胖子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幸好小老板不在。”
“伤心?她哪里会伤心。”
慕翊口里吐出一声冷嗤,眼底划过一抹不知是恼是怨的复杂,他一刀将土豆斩成两半,恨声道:
“你当她在意我的死活吗?是因小蛮的恳求,她才会。。。”
“打住打住!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胖子赶忙阻断他的话,叹着气劝道:
“你现在气头上,说的这些我全当没听见。但我劝你最好闭嘴安分点,不然等恢复理智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小老板好好的脖子,被你划出了多少伤口?要再深一点,她真要没命了。”
重重叹了口气,胖子苦口婆心地道:
“不管她照顾你,是否有小蛮的缘故,可小蛮是你亲生姐姐,你们两个何必分的那么清?再者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是你把刀抵在她脖子上的理由。”
慕翊张了张口,面上显出几分悔意。
“我。。。”
“这么说不大好,但是。。。”
胖子迟疑了半晌,总觉得若他不开口,不会再有第二人会说了。
斟酌过措词,他道:
“小老板不欠你的,更不欠小蛮。仅是她仗义,把你们当朋友,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伸出援手,甚至纵容你做出些恩将仇报的勾当。”
不等慕翊反驳,胖子紧忙再次说:
“你是王子殿下,自然认为旁人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但这里没谁是你的仆人,你受了小老板的恩惠,还不依不饶的闹个不停。。。是不是太白眼狼了点?”
“我。。。”
“等下和小老板道个歉。”
胖子拍了拍慕翊的肩膀,以哄着姜弃的语气,劝道:
“她再怎么能耐,到底是个姑娘家,落了疤在脖子上,心里得多难受。”
见慕翊沉默不语,胖子也没再说什么,趁着他走神的功夫拿走了菜刀,连声说着:
“我偷偷给你煮点参茶喝,你就在一边待着,等到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喊你帮忙。”
担心慕翊再生出什么事端,胖子做饭的间隙,仍不忘了时不时瞥去一眼。但这次他尤为的安分,站在厨房的角落,宛如尊失了魂儿的雕像,竟是寻不见半点声息。
不知他是想通,亦或又拐进了死胡同,胖子煮好参茶送过去,笑着移了话题:
“这里面的参可了不得,我经常偷喝两口,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你也多喝点,伤口能恢复的快些。”
慕翊低垂着眼,仿听不见他的声音,胖子整张脸皱在一块,以为是说重了的话,不想害个刚失了亲眷的少年人病状加重,他无奈道:
“慕翊,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仅随口一说罢了,你无需往心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