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翊猛地抬眼,急声问:“她。。。没事吧?定然很疼的,会落疤吗?”
“没事,皮外伤而已,疼是一定会疼的,小老板又不是什么钢筋铁骨,至于会不会落疤。。。”
故意顿住了话头,在慕翊连声催促下,胖子终于拖长了嗓音说:
“这你得留下,自己亲眼看。”
“我。。。”
“少说不知该怎么面对小老板的话了。”
嗅着排骨散出的香味儿,胖子心神飞到了锅里,没了耐心给慕翊当老师,急着去看火候,他留下一句:
“逐月楼没人会给你难堪的,你要真愧疚,以后对赵逢云态度好点,虽注定这辈子成不了姻亲,可他昨个晚上,是守了你整整一夜。”
“赵逢云?”
忽听到这个名字,慕翊皱了皱眉,对于昨日昏睡过去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他几乎全无印象。
记忆里最牢固的画面,是落到他手背上,那一滴滚烫的鲜血。
直到现今仍存着散不去的热度,仿钻进皮肉,破开骨头,一路渗进了心口。
“什么时候醒的?”
正出神之际,耳畔忽传来赵逢云的嗓音,慕翊望过去一眼,想起他和小蛮之间的种种暧昧,略有些别扭地道:
“没多久。”
“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
“我带了些补药来,等下熬煮好了,你和小老板都喝上两碗。”
赵逢云把补药放在一旁,胖子捞起块排骨递给他尝个咸淡,顺便掀开油纸包瞧了一眼,却是发出一声惊呼:
“好家伙,这么粗的人参!还有鹿茸和灵芝?你是把你家祖母压箱底的好东西,给偷出来了吧?”
“没。”
嘴里咬着排骨,赵逢云用余光悄然打量过慕翊,隐隐察觉到了些变化,他向胖子使了个眼色,无声地问:
“他怎么了?”
“脑袋恢复清醒,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了呗。”胖子点了点额角,捏着嗓子说:“劝你最好不要提昨个的事,尤其是和小老板有关的,不然他怕是要躲回房间里,偷偷抹眼泪了。”
赵逢云见他笑的开心,又问:“不嚷着去救小蛮了?”
“我告诉他,小蛮早间进了宫,现在不管他做什么,皆来不及了。”胖子忙着给排骨调味,抽空瞥了眼赵逢云,看他怔忪的模样,道:“看你好像还挺失望的。”
“不说这些了,我去看看小老板醒没醒。”
竟未否认胖子的问题,赵逢云转身离开厨房,他走的实在急促,大腿撞上灶台的边角,疼的脚步踉跄,依旧没放缓速度,甚至连慕翊都看出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翊看不懂他这番行径,于是问:
“他在慌什么?”
挤了两下眼睛,胖子“嘿嘿”一乐,“你说呢?”
“小蛮应该。。。”慕翊迟疑了片刻,缓缓道:“也是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