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没把云天海攥住呢?对他太过放任,把所有权力都交给他,自己什么都不管。要不他能把一个姨娘抬举起来,反而让你这个夫人成了家里最不受人待见的?”
杨氏叹息道:“你父亲原来也不这样,他一开始待我很好的。”
“是我没能给他生个儿子,没儿子是很惨的,如果我娘有个儿子,她不仅自己不用那么辛苦,杨家也就有人顶门立户了。”
“我不想让你父亲也没有儿子继承家业,所以才同意他纳妾的。可哪知道,这些妾也生不出儿子。”
云轻听得头大:“好了好了,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不得这种话,不然我又想骂人了!”
杨氏赶紧闭嘴。
“走吧,不是要去见那些掌柜么?”云轻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
杨氏赶紧哄着道:“待会儿他们要是对咱们也客客气气的,你也态度好点儿,别一点脸面都不给他们,好不?”
云轻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一会儿不会说话,就坐在那里喝茶,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我看你脸色行事,放心,你娘我也没有那么笨啦!”杨氏堆满笑容道。
云轻心道,已经够笨了,再笨一点,就没救了。
……
八个掌柜已经喝了满肚子茶水,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熬得臊眉耷眼。
云轻还故意把厅内的椅子给成了那种坐起来就很硌屁股的长条板凳。
让他们是坐立难安。
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又苦又涩,可是不喝茶,干坐着更着急。
只有孟玉楼比较能拉下脸,直接坐地上了。
毕竟厅内的地是绒毯铺的,虽然未必多干净,但比硬板凳舒服多了。
云轻和杨氏出现的时候,八大掌柜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因为喝了太多水,不得不一趟趟跑茅房。
茅房离前厅很远,每去一次都得狂奔,不然很容易半路尿裤子上。
来回跑了几趟之后,水不敢喝了,然后肚子饿了。
可是云轻只给他们提供了茶水,饿了也没得吃。
这么熬了两个时辰以后,谁还能有力气生气?
只能眼巴巴盼着云轻快点出现,就算不管饭,他们把任务完成了,至少可以自己出去找地方吃饭啊。
于是云轻和杨氏一出来,他们内心竟然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来。
杨氏看他们这种样子,很诧异地问:“诸位掌柜,怎么了这是?”
靳宝虽然很生气,但也有气无力地问:“不知夫人和三小姐把我们请来,又为何让我们在这干等了半天?”
杨氏充满歉意地道:“真抱歉,轻轻身体不舒服,耽搁了时辰,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靳宝看云轻那气色,哪里像身体不舒服的人,分明红光满面,比他们这些饿了半天的人要健康多了!
尽管知道杨氏在撒谎,他也不想追究了,只想赶紧把话说完,赶紧走人。
“夫人请我们过来,一定是有事情要说吧?还请夫人有话直说,我们几个真没工夫在这里耗了!”靳宝语气不善地道。
云轻没等杨氏开口,似笑非笑地问:“靳掌柜这话听着怨气挺大啊?怎么?就这点耐心啊?要是有个重要客人跟你约了,因为事情耽搁了没及时赶到,你也这么跟人家说话吗?”
“不知道最近绸缎庄生意下滑,是不是跟靳掌柜的懈怠情绪有关呢?”
云轻一开口就发难,是靳宝始料未及的。
他从前就算有什么过失,云天海要跟他谈话的时候,说话也没这么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