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微微讶异。
“你这丫头,怎么劝不听?这是人命,治病救人又不是过家家,你真当好玩呢?”老太太很生气,“就算你是南风的朋友,我也不能容你在此胡闹!”
“南风,你要再不把她轰走,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你大哥人都快没了,你还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么?”
老太太把拐棍砸得乓乓响。
云轻实在忍无可忍:“顾南风,你怎么说?你要说让我走,我立刻走,但你别后悔!”
顾南风心下有些慌,他的确不敢拿自己大哥的命开玩笑,但是又不想让云轻生气。
一时十分为难起来。
正在此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袍,头发稀稀落落,胡子却很茂密,皮肤有点红,连鼻头都是红的。
顾南风和辞姑娘同时行礼:“太爷!”
老太太气焰一下消下去,恭敬道:“老爷子,您也来了?”
顾家老太爷没理他们,反而看向云轻,问:“你刚刚说能救南锦?”
云轻点头:“但我现在觉得,我太多事了。”
顾老太爷道:“我替我家这些不成器的东西给你赔礼,南锦的命,还请你务必出手相救。”
这话一出,那老太太张大嘴,问:“老太爷,您……您怎么……”
她想问,怎么老糊涂了。
顾老太爷睨了她一眼:“南风,把你祖母带出去,她在这里能帮上什么忙?尽添乱!”
顾南风立刻领命。
老太太很恼火:“老太爷,那是南锦,你重孙子,你不能乱来啊!”
“吵得很。”老太爷掏掏耳朵,语气不耐,“丫头,你快去吧,我大孙子的命,就靠你了。”
辞姑娘见老太爷发话了,也对云轻道:“轻轻姑娘,你不要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大少爷就拜托您了,我这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屈膝跪下。
云轻道:“磕头就免了,我若救了他,自会找你们家要报酬!”
说完才迈步进内室。
里面那个祁大夫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云轻进来,满脸写着不屑,问:“你就是自称能救顾大少爷的人?”
“你用的什么药?”云轻不答反问。
祁大夫感觉被鄙视了,十分生气:“我用什么药,还要一一向你说明吗?”
云轻直接拿起旁边的药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把碗丢在一旁,很生气地问:“你这些年的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中的是什么毒,你都没查出来,就敢乱用药?”
“这里面的乌头碱和天麻相冲,黄连大寒,他现在适合用吗?”
祁大夫被她骂的一愣,继而恼羞成怒,问:“你……你懂什么,这是古方,清热解毒的古方!”
“胡说八道!”云轻沉声斥责,“你到底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祁连子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云轻,虽然他问心无愧。
“我当然是救人。”
云轻啐了一口:“拿纸笔过来!”
祁连子不知她为何这么理直气壮地指挥自己,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拿给了她。
云轻刷刷地在纸上写了几笔:“去拿药,三碗水熬成一碗端过来,记住,你亲自熬,用文火!”
祁连子张口结舌,正准备呵斥她太无礼,却在看见纸上写的字是,愣住了。
他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