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徐妈妈问,“你在我那待了几个月呢,天天见面,我能不认识你?”
“来人呐,将这个疯女人赶出去,赶出去!”慕容氏开始撒泼。
东方右问:“冉冉,到底怎么回事?”
“她离开东方家以后,跟一个优伶跑了,优伶把她的钱卷走了,还把她卖进了倾城馆。”
云轻回道。
东方右大惊:“竟有这种事?”
“母亲,你遇到这种事情,为何不报官?”
慕容氏怒道:“根本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听她们瞎说,我只是去山里躲了一阵子,哪里可能进那种下作地方?”
“她自然是不敢承认的,如今成了侯府夫人,便瞧不上我们这些下九流的人了。”徐妈妈轻笑,“难怪当初问你从前是什么身份,你死活不肯说,原来是怕进了倾城馆这事儿给你丢脸呀。”
“也没什么可丢脸的,不过是被坏男人欺骗了罢了,我也是看你可怜,才关照你。”
徐妈妈倒也想得开。
“既然你如今回了家,那你欠我的银子就还了吧。”
徐妈妈又拿出借据来。
“这是你请稳婆,吃药,坐月子花的钱,你总不能不认吧?”
“滚!”慕容氏怒吼,“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从来没有进过倾城馆!”
徐妈妈一愣:“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你说你不是慕容大嫂,你脖子上那块胎记怎么算?”
“还有,进了我们倾城馆的人,胳膊上都要落下刺青的,你卷起来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慕容氏赶紧将胳膊收到身后去:“你再胡搅蛮缠,我就让人将你丢出去了!”
“东方冉,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庆阳侯府,我是侯府的夫人,是你的母亲,你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么?”
“我可以去衙门告你不孝!”
云轻叹息一声:“夫人,这事儿你可怨不得我呀!”
“人家徐妈妈担心你,所以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我也是偶然遇见了,才知道你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的苦。”
“本想着替你找到那优伶出一口恶气的,你怎么还怪我呢?”
慕容氏大惊:“你……你找到梅莨枝了?”
东方右问:“梅莨枝是谁?”
慕容氏自觉说错了话,急忙道:“梅莨枝是……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一个骗子,我带出去的钱,就是被他骗走的。”
“是骗子不假,却不是你在外面遇到的,人家梅莨枝从前可是戏楼的台柱子呢。”
“兄长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吧,就是演游园惊梦最出名的那个戏子。”
东方右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氏:“母亲常去的那家戏园子的戏子?”
“就是那个。”云轻笑道。
慕容氏摇头:“不是的……我……我是这次出去,偶然遇到他,他说要给我找个安身处,结果却把我的钱骗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东方右问。
“东方冉,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要闹得我们东方家家破人亡才罢休?”慕容氏怒吼。
云轻道:“我只是担心夫人为了一己之私,拿别人的孩子,冒充东方家的嫡子,还要将我哥哥赶出家门。”
“虽然我也不喜欢我那个没良心的父亲,但好歹他老人家最后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双儿女,甘心赴死了,总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