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今天应该写了黄飞鸿的小说。
谁知他写的什么样故事,什么样情节?
万一比我阿匆写得好,我进门就把自己写的小说章节给他看,不成关老爷面前耍大刀了吗?
要慎重!
“倪先生来了?有事?”
“没事,我吃完饭无聊,出来走走……那什么,你这是写稿呢?黄飞鸿的故事?”
“是啊,写了一些。”
“方不方便让我拜读一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隨便看!”
陈嘉豪大方的不行。
併拢桌上铺开的稿件,递了过来。
倪匆顾不上客气,接过稿子就是一通猛看。
然后。
沉默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倪先生站著做什么?我这里条件简陋,不嫌弃的话坐床上吧。”
“不,不用了,我站一下,站一下就好了……”
其实。
倪匆早就已经想走了。
只是眼睛被手里捧著的稿子死死拴住。
根本挪不开。
陈嘉豪看他在自己身边这么站著,很不得劲:“倪先生喜欢看这部稿子的话,可以带回家慢慢看。”
“啊?你,你敢让我带回家?”
倪匆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阿豪你这么信任我的吗?
这年头,漫说这么多页上万字的小说原稿,即便是几百字的评论原稿。
在没发表之前,原作者也不敢轻易让其他作者带走。
隨便手抄一份,甚或有不讲究的,直接在他人原稿上署自己名字,就可以拿去发表卖钱了。
陈嘉豪之大度,堪称对倪匆完全不设防。
“这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是些不要了的东西。”
“不,不要了?”
“是啊,写的不太好,不要了。”
“……”
倪匆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孙宅。
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家。
等到再次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被李幗珍轻轻牵住了手掌。
如在外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见了妈妈一样。
倪匆悲从心起,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沾湿了枕头。
“猪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