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绪正襟危坐,等着完颜承晖细细说来。
“殿下,我大金国山河万里,民殷国富,府库充盈,百姓们安居乐业,天下晏然,但稍有远见卓识也不难看出,我大金国危矣!”
“此言何解?”
“大金国北面有蒙古部,首领铁木真野心勃勃,已经一统了草原诸部,身为近邻,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在北方虎视眈眈,亡国之危犹如高悬于头顶的名剑,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使我大金国再无翻身之力。”
“放肆!”说道亡国灭种,这可是每个完颜氏子孙心中的逆鳞,身为金国皇长孙,未来的金国国主,完颜绪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这个让完颜承晖高看一眼的草原对手,嗤笑道:“草原部落,茹毛饮血,粗鄙野蛮,有何惧哉?”
“殿下莫不是忘了,百十年前,我们女真人也曾是茹毛饮血,粗鄙野蛮的氏族部落,不也照样也打赢了曾经威震天下的宋辽两国吗?”
完颜绪默。吞辽灭宋,那可是太祖太宗的赫赫功业,容不得半点质疑,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反驳道:“太祖太宗人中龙杰,天下难寻,一般凡夫俗子如何建立这等功业?”
“天下大乱,形势大好,殿下怎知别人就无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北方草原姑且不论,南方的宋国与我们大金可是世仇,朝中文臣武将中亦不乏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者,随时准备反咬我大金国一口。西边还有夏国,见风使舵,随波逐流,亦是狼子野心,不得不防。三面强敌环绕,殿下还觉得我们大金国依旧安然无忧吗?”完颜承晖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语重心长地下了推论:“殿下,居安思危,绝非是杞人忧天。”
完颜绪细细想了想完颜承晖刚才的话,似是若有所悟。
“殿下,去看看世子爷!”
完颜绪被完颜承晖说动了,起身去找完颜绰,却扑了一个空,一问,思退却说世子爷刚刚出门去了。
完颜绪有些担心,不禁皱眉道:“世子爷就这么一个人出去的?连个护卫也不带?”
无端被责骂,思退也觉得很冤枉,小声辩解道:“世子爷说不让人跟着。”
“胡闹!”完颜绪怒急斥道:“大乱方平,这城中又涌入了不少逃难的灾民,人心不稳,世道多难,坑蒙拐骗之事层出不穷,世子爷孤身在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谁来负责?”
思退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亦不知如何回答。
“罢了罢了,殿下,明日再来找世子爷。”最后,还是完颜承晖站出来打圆场,成功安抚住完颜绪的情绪,并把人带了回去。
而另一边,姜邺带了完颜绰出门后直奔当日他们相遇的包子铺而去。
完颜绰想不通,为什么姜邺会对肉包子有这么大的执念,又不是什么难得的山珍海味,至于吗?
摸了摸身上,没找到一个铜板出来,姜邺眼珠子一转,又想故技重施,被完颜绰一把拉住,好笑着给他递了块碎银过去。
姜邺不解,抬头看着完颜绰不语。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去买肉包子吗?拿着啊!”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完颜绰瘪嘴,将碎银直接塞到姜邺手中。
姜邺生怕完颜绰趁自己去买肉包子的时候跑了,强硬地拉过完颜绰的手,带着人往前跑,完颜绰没反应过来,一路被拉得身形不稳,跌跌撞撞的。
“唉……你干什么?放开我!”
“两个肉包子!”
买回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姜邺笑着递了一个给完颜绰,完颜绰摇头:“我没胃口,你自己吃。”
姜邺偏着头,不解道:“绰儿怎么了?”
挣脱了姜邺的手,完颜绰转身,差点儿撞上一个人,要不是姜邺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完颜绰还会因对方坚实的身板而反弹回去,跌坐到地上。
“绰儿,没事儿?”姜邺把人抱进怀里,还没来得及介意自己满手的油,如果让完颜绰发现了,指不定又是一顿痛骂,姜邺都已经被完颜绰给数落过好几次了。
一时不察,完颜绰被撞得脑袋晕乎乎的,听到姜邺的关心,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小公子,你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