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文献小组在《推背图》面前的束手无策,也看到了周逸在“科技辅助”下的巨大进步。
“果然,”他喃喃自语,“光有『天书,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能够读懂天书的『人。”
他知道,官方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如果他再不给出新的“线索”,他们很可能会在《推背图》这本“乱码之书”上,耗费掉大量的、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他需要一个新的“引子”,一个新的“歷史迴响”,来为他们,指出一条……通往“大唐修真史”的、真正的道路。
而这条路,不能再从“天机术士”这种虚无縹緲的线索入手。
它需要一个更加“务实”,也更加与“生命科学”这个核心议题相关的……切入点。
他的目光,在脑海中那幅波澜壮阔的唐代歷史画卷上,缓缓扫过。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之上。
一个在华夏歷史上,几乎家喻户晓,被后世尊为“药王”的,传奇的名字。
孙思邈。
“就是他了。”李云鹏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知道,孙思邈,是连接“修真”与“医学”,“神话”与“现实”的,最完美的桥樑。
他打开那个简洁的app,开始构建他下一段,更为精妙和充满想像力的“歷史敘事”。
……
就在文献小组在《推背图》的迷雾中艰难跋涉之时,一场看似毫不相干的常规科考活动,却意外地,为他们,撬开了另一扇通往“大唐”的、更加厚重的大门。
几天后,陕西,太白山。
这里,是巍巍秦岭的主脉,自古以来,便被誉-为“仙山”,是华夏南北气候的分界线,也同样是无数神话传说的诞生地。
一支由华夏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组织的“高山珍稀药用植物多样性专项普查队”,正在这里,进行著一次看似常规的科考活动。
带队的,是国內最权威的植物学家,年近七旬的秦致远教授。但没有人知道,秦教授的另一个身份,是“启明”专案组的外围专家顾问。
这次科考活动,也並非是常规的普查。在“天地异变”的宏观背景下,国家已经秘密启动了一项名为“山河”的计划,旨在对国內所有传说中可能存在的的“洞天福地”,进行一次最彻底的“生態环境与背景能量场”的重新评估。
而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寻找一种在典籍中记载、被认为早已灭绝的珍稀药材——“太白紫草”。
因为,在孙思邈的《千金翼方》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曾有过这样一句批註:“紫草,生於终南、太白之阴,喜清净,非有『生气匯聚之地不生。”
在经歷了数日的艰难跋涉后,在太白山深处一处人跡罕至的、终年云雾繚-绕的悬崖峭壁之上,秦教授团队携带的一台可携式“有序能量场探测仪”,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嘀嘀”声!
所有人都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顺著信號的指引,拨开厚厚的灌木丛,终於,在一片背阴的、湿润的岩壁缝隙中,看到了那传说中的植物。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的淡紫色,叶片之上,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
然而,就在他们为这个发现而兴奋不已,准备进行样本採集时,一位负责环境扫描的年轻队员,却指著探测仪的屏幕,有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
“秦……秦教授!您快来看!”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能量场的源头……不是这些紫草!而是……在它们后面!”
眾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在那些紫草根部的后面,是一片被茂密的藤蔓和苔蘚所完全掩盖的岩壁。而探测仪显示,最强烈的信號,正是从岩壁的內部,渗透出来的!
拨开那些厚重的藤蔓,一个被隱藏了千年的、极其隱秘的天然石洞,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洞口,还残留著一些明显是人工开凿和修葺的痕-跡,一块被磨平的石头上,甚至还能依稀看到两个古篆——“药谷”。
秦教授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发现的重大意义,他立刻通过加密卫星电话,向“启明”总部进行了匯报。
不到十二个小时,一支由李建国亲自带队的“快速反应考古队”,便乘坐直升机,抵达了现场。
经过了初步的勘探,他们確认,这是一个……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唐代高道隱居洞府遗址!
洞府內,大部分的木质结构都已腐朽,但一些石质和金属的器物,却依旧保留了下来。他们发现了一座早已熄灭的八卦丹炉的残骸,一张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以及一些用来捣药的、由青铜製成的药杵和药臼。
但是,在洞府最深处的一面、最为乾燥的石壁之上,他们,发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