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失败的根源,在於她过度开发的大脑,对『先天信息產生了剧烈的逻辑衝突!”
“他们的『强大,反而成了他们的『原罪!”
“而周逸同志呢?”她將周逸那平平无奇的“出厂设置”模型放到了中央,“他的身体是一张白纸!他的精神也是一张白纸!他没有孤狼那种坚固的『生理壁垒,也没有织女那种固化的『逻辑框架!”
“他是兼容性最好的一个!”
“我们之前只考虑到了他因为『孱弱而可能產生的『过载风险。但我们忽略了,”她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如果他不去主动索取,而是像他所说的,只是去被动地、善意地进行接触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枚丹药,在面对一个没有威胁、没有索取之心、並且兼容性最好的『白纸时,它所释放出的能量,也会变得……最温和?”
林兰的这番充满了科学逻辑的推演,与清微道长那充满了玄学智慧的直觉,在这一刻,完美地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让他试!”清微道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
在经过了短暂而又激烈的爭论后,老者,最终,再次,做出了那个充满了风险,却又可能是唯一希望的决断。
“我批准。但是,”他的声音,充满了凝重,“林教授,李教授,安全预案,必须提升到最高!一旦周逸同志的任何一项生理指標,出现超过限值的异常波动,立刻,切断一切!”
“明白!”
……
实验,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主角,是周逸。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枚悬浮在水晶基座之上的“筑基丹”前。
他没有像孤狼和织女那样,盘膝坐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去运转那刚刚学会不久的、还很微弱的“內息”,也没有去凝聚那尚且稚嫩的“神识”。
他只是,將自己的心,彻底地,沉浸了下去。
沉浸到了那条,由“明史拾遗”为他,为千千万万的网友,所揭开的、波澜壮阔的歷史长河之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不再是丹药,不再是实验,不再是周围那些充满了期待与审视的目光。
而是一个个,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跨越了数百年时光的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甲申年的那个雪夜,一位身著龙袍的帝王,在景山之巔,最后回望了一眼他那破碎的山河,然后,毅然决然地,带著整个王朝最后的国运,化作金色的巨龙,冲向了地底那无尽的黑暗。
他仿佛看到了,天启年间的京郊,一位位身著武当道袍的道长,手持长剑,口诵《太乙救苦经》,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些从“九幽”中涌出的、不可名状的恐怖魔物,最终,剑断人亡,魂归天地。
他仿佛看到了,秦岭的深处,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昏黄的油灯下,耗尽了毕生的心血,將他那通天彻地的医道与修真之秘,一笔一划地,刻入玉册,只为给后世,留下一丝……文明不灭的希望。
一股强烈的、发自肺腑的、对这些为守护华-夏文明而付出了所有的先贤的……敬意。
一股,对这个歷经了无数磨难,却又一次次地,从废墟中站起,正在缓缓甦醒的、伟大的文明的……热爱。
以及,对那个即將到来的、充满了无限希望的未来的……期盼。
他將这一切,都化作了一股……无形的、温暖的、不含任何私心杂念的……“愿力”。
缓缓地,通过自己的心神,向著那枚高高在上的“筑基丹”,释放了过去。
他,不是在“索取”。
他,是在……“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