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想什么,”周逸目光扫过台下这42个即使穿著臃肿胶皮甲也难掩兴奋的“新兵”,“你们想去猎杀野猪,想去抓山羊,想吃肉。”
“但很遗憾,第一次任务,我们要做的不是『狩猎,而是『清扫。”
周逸手中的雷射笔点在了围墙根部。
“根据工程部的监测,最近一周,围墙地基周边的地下震动频率异常。我们的次声波虽然驱逐了大部分地表生物,但对於那些生活在地下的东西,效果在衰减。”
“变异田鼠、竹鼠,还有獾。”
屏幕上跳出了几张红外摄像机抓拍的模糊照片。照片里,那些原本处於食物链底端的小东西,此刻体型都膨胀到了惊人的地步。一只田鼠竟然有家猫那么大,门牙泛著金属光泽,正在疯狂地啃噬著围墙外侧的混凝土保护层。
“它们在打洞,”王崇安沉声道,“它们想把我们的墙根掏空。如果让它们钻进园区,咬断了地下电缆或者是灵气管道,整个示范区的防御体系就会瘫痪。”
“所以,你们今天的任务是——”
周逸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以三人小组为单位,沿围墙外侧巡逻。发现洞穴,清理掉;发现变异生物,消灭掉。”
“別小看它们。这不是打地鼠游戏。”周逸警告道,“它们数量庞大,牙齿锋利,而且在这个距离上,它们已经被基地泄露的灵气刺激得极度狂躁。”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遭遇战。你们是新手,而它们……是已经在荒野里进化了三个月的原住民。”
“出发!”
……
基地侧门,人员进出通道。
这是一座厚重的气密闸室,用来隔绝內外的空气和生物。
42名队员,分为14个战斗小组,在闸室里整齐列队。
“咔——嗤——”
身后的第一道防爆门缓缓关闭,液压锁死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头顶的灯光变成了红色的战备照明。
原本还在小声交流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这两道门之间的狭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大家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那是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的沉闷声响。
李强握著手中的重型却邪刀,手心里全是汗。那是滑腻腻的冷汗。虽然他在训练场上挥刀几千次,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战士了,但真到了这临门一脚的时候,那种对未知的本能恐惧还是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臟。
“別紧张,按训练的来,”旁边的队友,一个以前送外卖的小哥,举著蒙了一层铁皮的防暴盾牌,声音也在发抖,“盾在人在。”
“准备开启外闸门!”广播里传来孤狼冷漠的声音,“全员注意,检查面罩气密性。”
“3、2、1……开门!”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面前那扇足有半米厚的巨大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呼——”
外界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在这一刻,所有人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上的衝击,而是嗅觉和听觉的全面轰炸。
在基地內部,空气是经过层层过滤的,带著淡淡的臭氧味和麦香,乾净得近乎无菌。
但门外的空气……
李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即便隔著过滤面罩,他依然能闻到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
那是湿润的泥土腥气,是植物疯狂生长后腐烂发酵的酸味,是某种野兽粪便的骚臭,更是某种类似於生锈金属般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
这就是荒野的味道。
生机勃勃,却又充满了死亡的腐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