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几根粗树枝,做个a字架!”
这就是野外生存的智慧。没有路,就造工具。
在几把重刀的挥舞下,几根手腕粗的硬木被砍了下来,去掉了枝丫。两根长的主干构成“a”字的两条腿,中间用短木棍做横樑。
没有钉子,没有绳索。
队员们找来了几根变异的铁线藤。这种植物的纤维坚韧得像钢丝,正好用来捆绑。
张大军熟练地打著绳结,將树枝紧紧固定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但结实的三角形拖撬。
“把猪弄上去!头朝前,固定死!”
六个强化过的壮汉喊著號子,合力將那头去掉了內臟的野猪抬上了拖撬。又用铁线藤將猪蹄和身体牢牢地绑在架子上,防止在拖行过程中滑落。
“好了,分工!”
张大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前面三个人拉縴,后面三个人推。轮换著来。李强,你力气最大,你当头马!”
两根粗壮的藤蔓被系在拖撬的前端,做成了挽具。
李强走上前,將藤蔓套在肩膀上,那是胶皮甲防护最好的位置。
“起!”
隨著一声低喝,李强身体前倾,双脚猛地蹬地。
“嘎吱——”
拖撬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终於动了。
虽然减少了摩擦力,但两百多公斤的死重依然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沉甸甸的拉力顺著藤蔓勒进肉里,哪怕隔著厚厚的胶皮甲和內衬,李强依然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压迫感。
“走!別停!一停就难起了!”
队伍开始移动。
……
天彻底黑了。
森林里仿佛换了一个世界。白天的喧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偶尔被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打破,显得更加阴森。
队员们打开了肩头的战术射灯。
几道雪白的光束在晃动的树影间穿梭,光柱中尘土飞扬,却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隨时会被周围无尽的黑暗吞噬。
“呼哧……呼哧……”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拖撬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路太难走了。
上坡时,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脚下的腐殖土鬆软湿滑,如果不小心踩到布满青苔的树根,很容易滑倒。
“稳住!脚掌抓地!”张大军在后面推著车尾,大声提醒,“利用轮胎甲的摩擦力!別怕滑!”
李强咬著牙,汗水早就湿透了內衬的麻布,顺著脊背往下流,然后变得冰凉,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他的大腿肌肉开始酸痛,那是高强度爆发后的乳酸堆积。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腿上像是灌了铅。
但更折磨人的,是心理上的压迫。
虽然喷了驱兽剂,虽然刚才那一战的杀气可能惊退了一些小型掠食者,但这片林子……並不乾净。
“右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