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这里是……地……听到请……滋……”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
“信號干扰?”陈虎心里一沉。
这雾气里含有高浓度的灵气粒子,它们对无线电波產生了严重的屏蔽和散射作用。虽然没有彻底断联,但通讯质量已经大打折扣。
“各单位注意!全员上墙!启动一级警戒!”
陈虎厉声下达了命令。
探照灯全部打开。
但在这种浓雾中,强力的光柱並不能穿透黑暗,反而被雾气散射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惨白的光晕。光晕之外,依然是未知的深渊。
前哨站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
四周白茫茫一片,只能听到雾气中偶尔传来的、经过折射后变得怪异扭曲的声响。
“咔嚓……”
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又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呜——”
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吟。
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比直接跳出一只老虎更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李强和几个没来得及撤回基地的猎人也被困在了这里。他们握著武器,站在木排墙后,死死盯著那片翻涌的白雾,手心里全是冷汗。
“把声波驱逐器功率开到最大!”陈虎吼道。
“嗡——!!!”
柴油发电机发出了超负荷的咆哮,安装在屋顶的次声波发生器开始全功率运转。
那种低频的震动虽然听不见,但让人的胸腔感到一阵阵发闷。
但这股震动,似乎真的逼退了雾气中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
那些怪异的声响稍微远了一些。
“今晚谁也別想睡了,”陈虎擦了一把防毒面具上的冷凝水,看著周围那些年轻战士紧张的脸,“轮流值守,两小时一换。眼睛瞪大点,別让东西摸进来!”
……
基地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前哨站的那个绿色信號点变成了不稳定的黄色,时断时续。
“起雾了,”林兰看著气象云图,“这种『灵雾的屏蔽性很强,我们的光学侦察和热成像都失效了。”
王崇安背著手,看著屏幕上那片被白雾覆盖的区域。
他知道,那里的几十名战士和猎人,今晚將独自面对荒野的考验。
“这就是拓荒的代价,”王崇安低声说道,“我们要把钉子钉进去,就得忍受这种孤独和危险。”
“告诉他们,坚持住。只要灯还亮著,基地就是他们的后盾。”
周逸站在一旁,开启了“內观”。
在他的感知中,那片白雾並不是死物,而是流动的能量潮汐。在这潮汐之中,前哨站那微弱但顽强的生命火光(人气和电力),正在与周围庞大的黑暗进行著无声的对抗。
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虽然渺小,虽然摇晃,但始终没有沉没。
“他们会挺过来的,”周逸轻声说道,“经过这一夜,那个哨站才算是真正立住了。”
夜色与浓雾交织,將那个小小的据点彻底淹没。但那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依然透过雾气,顽强地传向远方,宣示著人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