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拿来了一桶加热融化的“变异松脂胶”——这就是之前用来做围墙涂层的配方改良版。
黑褐色的胶液被涂抹在螺纹和法兰盘的缝隙里。
“上紧!”
两名工人拿著巨大的管钳,用力將法兰盘旋紧。松脂胶被挤压出来,填满了所有的微小空隙,然后迅速冷却凝固,变成了一道天然的密封圈。
一根长达五米、通体青翠、两头却戴著亮闪闪钢箍的“生物复合管道”,终於下线了。
周逸站在一旁,用手敲了敲管壁。
“噹噹当。”
声音清脆,厚重,带著金属的迴响。
“这东西,比塑料管硬,比钢管耐腐蚀,”刘工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虽然加工起来费劲点,一天只能做几十根,但只要装上去,五十年都不带坏的。”
……
下午两点,示范区地下管廊。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下水道和血管,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这铁管子彻底废了。”
负责维修的工段长王大力,正站在一段严重锈蚀的管道前,无奈地摇著头。
这是通往1號温室的主输肥管道,专门输送那种黑色的“药渣浆液”。
药渣浆液虽然肥力惊人,但其化学成分极其复杂,不仅酸性极强,而且富含高活性的灵气粒子。这种粒子对普通金属具有极强的侵蚀性。
原本厚达5毫米的无缝钢管,在短短一个月的使用中,已经被蚀穿了。黑色的臭水正顺著一个个针眼大小的漏洞滋滋地往外喷,流得满地都是,把管廊的水泥地面都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就是工业修真的代价,”站在一旁视察的张建国教授嘆了口气,“我们的肥料太猛了,旧时代的血管承载不了新时代的血液。”
“换管子!”王大力一声令下。
阀门关闭,残液排空。
工人们用气割枪切断了那段烂得像酥饼一样的锈铁管。隨著“哐当”一声,这段服役不到两个月的金属管道结束了它的使命,被扔到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从车间运来的、依然带著松脂香味的“变异竹管”。
“小心点!別磕著!”
几名工人喊著號子,將沉重的竹管抬到了支架上。
安装过程並不顺利。
虽然竹管两头有法兰盘,但竹子本身的直线度毕竟不如钢管那么完美,稍微有点弯曲。在对接的时候,螺栓孔很难对准。
“別硬掰!这东西脆!”王大力急得大喊,“用撬棍垫著,一点点挪!”
工人们满头大汗,在狭窄的管廊里艰难地调整著角度。
“垫圈!加双层橡胶垫圈!”
为了防止硬碰硬导致竹口崩裂,每一个接口处都加装了厚厚的特种橡胶垫。
“螺丝別一次拧死!对角线轮流拧!带点劲儿就行,別把法兰盘给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