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专业的接线端子,就用铜线拧紧,再用焊锡焊死。没有绝缘胶布,就用沥青涂抹。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的一根红线被接在电池组的正极上。
“合闸!”
隨著一声轻响。
墙上的电压表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在了24。5v的刻度上。纹丝不动。
旁边,一直处於断断续续工作状態的次声波驱逐器,指示灯终於从闪烁的黄灯变成了常亮的绿灯。那股保护著整个哨站的低频嗡鸣声,变得连贯而有力。
“成了!”
小赵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有了这套“土法风电”系统,只要秦岭的风不停,前哨站的心臟就不会停跳。
……
解决了电,下一个急需解决的是——水。
对於在前线摸爬滚打的战士和猎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在满身泥泞和疲惫之后,洗上一个热水澡更让人渴望的了。
但这里没有自来水管,也没有燃气热水器。
“水源找到了吗?”周逸问。
“找到了,在后山腰上,大概五百米远,”陈虎指了指方向,“一处岩隙流出来的山泉,水量不大,但很稳定。林教授测过了,无毒,可以直接饮用。”
“那就引过来。”
一根根刚刚加工好的变异竹管被派上了用场。
工人们利用地形的高差,在山林间架设起了一条蜿蜒的“绿色高架渠”。竹管首尾相连,接口处用法兰盘锁紧,密封胶封死。
没有水泵,全靠重力自流。
而在前哨站的洗车房顶上,一个经过清洗和消毒的废旧油桶被架了起来,作为蓄水箱。
“水引来了,怎么热?”陈虎看著那个大铁桶,“用电烧?咱们那点风电可带不动这么大功率的热得快。”
“用废气,”刘工指了指旁边那台柴油发电机。
虽然风电通了,但这台柴油机依然作为备用电源和调峰电源在低负荷运转。它的排气管依然滚烫,喷出的废气带走了大量的热量。
“这是浪费,”刘工拿著焊枪,將一根长长的铜管(从废车散热器上拆下来的)弯成了螺旋状,塞进了蓄水桶里,然后將发电机的高温排气管接在了铜管的一头。
“废气在铜管里走一圈,热量就留在了水里。这叫『热交换。”
“要是水还不够热,再加根小的电热棒辅助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但却异常高效的能源利用系统。
下午四点。
当第一桶水被注满,当发电机的废气在铜管里循环了半小时后。
洗车房改造的简易淋浴间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李强赤著上身,腰间围著一条浴巾,站在竹排铺就的地面上,有些忐忑地拧开了那个用球阀改装的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