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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一號基地,露天化工厂区。
这里是整个基地味道最难闻的地方。即便是习惯了药渣味的工人们,路过这里也要绕著走。
几口巨大的反应釜正在熬煮著什么,腾起的蒸汽带著令人窒息的刺激性气味。
孤狼穿著全套的防化服,戴著防毒面具,正拿著一根长搅棍,在其中一口锅里用力搅拌。
锅里是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那是加强版的“驱逐剂”。
“硫磺粉加量了吗?”孤狼闷声问道。
“加了,按三倍量加的,”旁边的后勤技术员回答,“还混了大量的变异辣椒素和那种驱兽草的浓缩汁。这味道,別说野兽了,我都快吐了。”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让它们噁心,让它们觉得这地方是个臭水沟,是个死地。”
而在另一边的几口锅里,熬煮的东西则完全不同。
那是一锅锅散发著咸腥味、甚至带著某种奇异“香气”的液体。
“这是『诱导剂,”技术员指著锅里泛著油花的汤汁,“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的盐水。咱们之前收集的那些变异野猪的腺体也扔进去了,那是用来模擬同类气味的。”
“食草动物嗜盐,这是天性。变异后它们的代谢加快,对盐分的需求更大了。只要我们在路上撒上这东西,对於那些鹿啊、兔子啊,那就是无法抗拒的美食街。”
“至於食肉动物,”孤狼补充道,“它们会跟著食草动物走。只要把羊群引开了,狼群自然也会跟著拐弯。”
这就是周逸提出的“红绿灯”计划。
既然挡不住这股兽潮洪流,那就给它们修一条路。
把哨站和基地变成“红灯区”(极度噁心),把两侧的空地变成“绿灯区”(充满诱惑)。
“装桶!准备出发!”孤狼扔下搅棍,下达了命令。
几十个喷雾器被装满。这將是一场针对嗅觉的战爭。
……
下午两点,前哨站外围。
气氛紧张得像是一根绷断的弦。
陈虎带著两个班的工程兵,以及李强所在的猎人小队,正在执行一项堪称“刀尖上跳舞”的任务。
他们要在距离兽群迁徙路线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开闢出两条宽约五米的“导流通道”。
“全员静默作业!严禁使用油锯!严禁大声喧譁!”陈虎压低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反覆强调,“谁要是把那帮祖宗惊了,咱们这几十號人就得交代在这儿!”
没有轰鸣的机械声。
战士们手里拿著的是电动链锯(噪音极小)和锋利的开山刀。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中,挡路的灌木被锯断。
李强手里握著加长的工兵铲,负责清理地面的荆棘。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次挥铲都小心翼翼,生怕砍到石头髮出脆响。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但他不敢擦,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因为就在他左侧不到五十米的密林里,那种令人心悸的“沙沙”声从未停止过。
无数双眼睛正在灌木丛的阴影里注视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