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一吨。
“这……怎么弄回去?”
一名队员围著公鹿转了一圈,脸色比刚才打架时还难看。
“要是死的,咱们还能大卸八块,一人背一块肉回去。可它是活的啊!这要是敢切它一条腿,回去周顾问非得扒了我的皮。”
“用拖撬?”
“试过了,拖不动,”张大军摇了摇头,他试著推了一下公鹿的身子,纹丝不动,“这玩意儿不像死猪那么配合。它是活的,虽然麻醉了,但它的肌肉还在本能地对抗。把它弄上拖撬就需要起重机,咱们这点人手根本抬不起来。”
而且,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药效只有一小时,”孤狼看了看表,脸色阴沉,“蓝草的吸热效应会被它体內的灵气慢慢中和。一个小时后,它的体温回升,就会恢復行动能力。到时候,如果还在半路上……”
那就是一场灾难。一头在半路甦醒、狂暴的巨兽,会把拖它的人全都踩死。
“杀了吧,”有人提议道,“带肉回去也算完成任务。”
“不行,”周逸走了过来,站在公鹿的面前。
他看著那双依然燃烧著野性火焰的眼睛。这头鹿虽然倒下了,但它的意志並没有屈服。
“杀了它,我们只能吃几天肉。但如果能带回去,它能帮我们拉几年的车。”
周逸伸出手,想要触碰公鹿的额头。
“別碰!小心它咬你!”孤狼紧张地喊道。
周逸的手停在半空。他能感觉到从公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抗拒、恐惧和愤怒的能量波。
物理手段已经走到了尽头。
麻醉只是暂时的,绳网也只能困住它的身体。想要真正把它带回去,甚至让它心甘情愿地拉车……
靠蛮力是不行的。
“我们之前的思路错了,”周逸收回手,看著漫天的风雪,轻声说道,“我们一直想的是怎么『搬运它,像搬运一块木头或者石头。”
“但它不是死物。它是生命,是有意识的生灵。”
“想要让它跟我们走,不能靠抬。”
“得靠……沟通。”
周逸转过身,看著那些茫然的队员。
“我们要在这里扎营。就在这儿。”
“在这儿?”李强惊呆了,“守著这头怪兽过夜?万一它醒了怎么办?万一它的同伴来了怎么办?”
“没有別的办法,”周逸的目光坚定,“我们不仅要守著它,还要……驯服它。”
“用我们的精神,去压倒它的野性。用我们的意志,去告诉它谁才是主人。”
风雪中,一群精疲力竭的人类,围著一头倒地的巨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狩猎。这是一场关於征服与驯化的、跨越物种的心灵博弈。
归途的挑战,比来时更加险恶。而真正的“御兽之道”,才刚刚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