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公里的雪路……简直不是人走的……推著这几百斤的铁疙瘩,老子感觉自己像是西天取经一样……”
陈虎赶紧招呼战士们上前,把这群累得半死的技术员扶进屋里灌了几口热气腾腾的松针茶。
但刘工根本顾不上休息。他只喝了半杯水,就猛地站了起来,戴上那副满是划痕的劳保手套,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那四根变异青竹面前。
“开工!没时间矫情了!”
刘工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泛著幽冷玉质光泽的巨竹。
“好东西……这密度,这硬度,绝了。难怪你们用开山斧砍不动。”刘工围著竹子转了一圈,眼神中闪烁著老手艺人遇到极品材料时的狂热与棘手。
“师父,怎么切?直接上油锯?”一名学徒工问道。
“油锯个屁!这种富含硅质层的变异植物,油锯的链条放上去,不到一分钟就得烧红崩断。”
刘工一挥手:“把发电机打开!拉线!上角磨机!换金刚石切割片!”
“突突突突——”
可携式发电机在雪地里冒出一股黑烟,开始轰鸣。
两名学徒工抱起沉重的大功率角磨机,接通电源,对准了其中一根变异青竹的正中央。
“滋——!!!!”
震耳欲聋的高频尖啸声瞬间撕裂了前哨站的寧静。
金刚石切割片高速旋转著切入青竹的表皮,剎那间,刺眼的橘红色火星如同喷泉一般向四周爆射而出。这哪里是在切木头,这分明是在切割高碳钢管!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竹子的清苦气息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角磨机的切削速度极其缓慢。足足用了二十分钟,两台角磨机才勉强沿著这根三米五长的巨竹中心线,切出了一道深约两厘米、宽约五毫米的浅槽。
“停!停!砂轮片快烧没了!”
学徒工大喊著关掉机器。只见那极其昂贵的金刚石切割片,此刻已经被磨损得几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盘,边缘被高温烧得通红。
“这样不行,刘工!咱们带来的十几个切片,照这个切法,最多只能切开一根竹子!”一名技术员焦急地喊道。
“谁说我要把它完全切开了?”
刘工冷笑一声,从工具车里摸出了几根粗大的、一头削尖的特种合金钢楔子。
他將第一根钢楔子,稳稳地插入了刚刚用角磨机切出来的那道浅槽的最前端。
“古人没有电锯,照样能把几人合抱的巨木劈开。对付这种硬骨头,就得用最原始的物理法则——槓桿与劈裂!”
“大锤准备!”
两名身材最魁梧的学徒工,脱掉了厚重的防寒外套,露出了结实的胳膊。他们各自抡起一把三十磅重的开山大锤,站在了竹子的两侧。
“给我砸!”
“嘿!”
“咣!!!”
三十磅的大锤携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砸在钢楔子的顶部。
那根合金钢楔子在巨力之下,硬生生地向下吃进了半寸,死死地卡进了变异青竹致密的纤维层中。
“再来!”
“咣!!!”
隨著第二锤、第三锤的落下,那坚不可摧的变异青竹內部,终於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喀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