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支代表著基地最高战力的特种採集队,在完成这极其惨烈的一趟重载运输后,已经彻底、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用命,换回了那八百公斤的希望。
……
下午一点。
前哨站的院子里,那股紧张的急救氛围终於稍微平息了一些。伤员们在药物的干预下,进入了极其深沉的恢復性睡眠。
然而,对於留守在这个孤岛上的后勤人员来说,他们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主基地的燃料危机依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八百公斤的变异红松原木,此刻依然死死地绑在那架停在院子中央的平底雪橇上。
“大龙,小吴!拿工具!把那些木头卸下来,装到那辆四驱皮卡上去!”
陈虎走出休息室,看著那两个刚才参与了物理缓衝带建设、此刻同样累得气喘吁吁的后勤兵,下达了新的指令。
“主基地的锅炉房已经快断顿了。王教授在通讯里催了三次,这批木头必须在今天下午三点前送进基地的仓库!”
“是!”
大龙和小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走向旁边堆放工具的杂物架,拿起两副极其厚实的工业防割手套,以及两把用来撬动重物的精钢撬棍。
他们走到雪橇旁,看著那四根被铁线藤死死绑住的粗大变异红松。
在惨白的阳光下,这四根原木表面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灰黑色。那是昨天傍晚,他们亲手喷洒上去的“生化防虫涂层”——由变异铁线藤的强酸汁液、生石灰粉末和变异野猪松脂混合而成的致命毒壳。
经过了一夜的极寒冰冻,这层毒壳已经与原木表面的树皮彻底融合,形成了一层坚如岩石、表面布满粗糙颗粒的坚硬鎧甲。
“大龙哥,这玩意儿看著真邪性,”小吴戴好手套,凑上前去,“昨天喷的时候还是黄的,今天怎么变得跟黑炭一样了。”
“管它什么顏色,赶紧卸货装车。这可是大军叔他们拿命换回来的。”
大龙没有多想,他將手里的精钢撬棍插进原木和雪橇底板的缝隙中,然后伸出戴著厚重防割手套的左手,极其用力地按在了那根原木表面那层灰黑色的毒壳上,准备配合撬棍发力。
“滋……滋滋……”
就在大龙的手掌接触到那层毒壳的第三秒钟。
一阵极其细微的、犹如几滴水珠落进滚烫油锅里发出的“滋滋”声,极其突兀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著化学酸腐味和刺鼻石灰味的微弱白烟,竟然从大龙左手那厚实的防割手套与毒壳接触的部位,极其诡异地升腾了起来!
“臥槽!”
大龙惊呼一声,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左手。
他惊恐地举起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
小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大龙那只由高强度耐磨纤维和凯夫拉材料混合编织而成的、足以抵御普通刀剑切割的高级工业防割手套。
在刚才与那层灰黑色毒壳仅仅接触了不到五秒钟的掌心部位,竟然出现了一大片极其明显的、边缘呈现出焦黄色的腐蚀痕跡!
那层极其坚韧的高分子纤维,就像是被浓硫酸泼过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脆、溶解。如果大龙再晚鬆手十秒钟,这层强酸就会彻底烧穿手套,直接腐蚀他那脆弱的血肉!
“这壳子……这壳子有毒!它在腐蚀手套!”大龙嚇得直接把那只手套扯了下来,狠狠地扔在雪地上。
“怎么回事?!”
听到动静的陈虎立刻跑了过来。
他看著地上那只还在冒著微弱白烟的防割手套,又看了一眼那堆静静躺在雪橇上的、被灰黑色毒壳包裹的变异红松原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马上连线主基地!呼叫林教授!”陈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绝对不是他们几个后勤兵能够处理的状况。
……
五分钟后,前哨站的通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