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连接在它胸前车軛上的铁线藤主绳,在一瞬间崩得犹如一把拉满的重弓,发出极其危险的“嘎吱”哀鸣。
一股极其恐怖、不可抗拒的反向拉扯力,瞬间將这头重达一吨的巨兽向后狠狠地摜倒!
“砰!”
变异驼鹿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它那粗壮的前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庞大的身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轰然跪倒。
雪橇,彻彻底底地、死死地停在了距离前哨站仅仅三百米的冰槽之中。纹丝不动。
“完了……”
大龙手里的工兵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椎骨,极其无力地跪倒在雪地里,双眼空洞地看著那架已经犹如生了根般卡死的雪橇。
三百米。
在平日里只需要跑一分钟的距离。
此刻,却成了横亘在生与死之间,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深渊。
没有了底盘的润滑,木头直接啃在冰雪上。哪怕是这头驼鹿重新站起来,哪怕是他们这几个人把命都填进去,也绝对不可能再將这一吨半的死重,拉动哪怕一毫米。
绝望,犹如极寒的冰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臟。
就在这极其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雪原上。
“嗡——突突突突——!!!”
一阵极其刺耳、犹如野兽般狂躁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极其突兀地,从前方三百米外、那座一直紧闭著大门的前哨站內部,轰然炸响!
紧接著。
“咔噠!”
前哨站那厚重的防爆大门,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猛地向两侧滑开。
两道极其刺眼、犹如利剑般粗大的汽车远光灯光柱,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风雪迷雾,极其霸道地打在了这支陷入绝境的残破队伍身上!
“嘟——!!!”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雪原上空疯狂迴荡。
一辆车头掛满冰霜、后斗上架设著巨大机械绞盘的重型改装皮卡车,犹如一头狂飆的钢铁巨兽,带著极其刺鼻的柴油废气味,极其蛮横地衝出了前哨站的大门。
在车头强光的映照下。
陈虎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辆正在风雪中疯狂嘶吼、向著他们疾驰而来的皮卡车。
他乾裂出血的嘴唇微微翕动著,眼底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犹如绝境逢生般的疯狂光芒。
“钢缆……”
陈虎极其沙哑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大军叔!准备……掛钢缆!!!”
人力有穷时。
在人类体能和生物引擎双双被大自然彻底碾碎的这最后三百米。
属於现代文明最粗暴、最硬核的內燃机与机械绞盘,终於在这片冰雪废土上,极其震撼地、拉开了这场终极接力救援的狂暴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