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亮着一盏钓鱼灯,灯下的梁奕辞正坐着等她。
他的手边放着c大的入学资料。
她那时才知道,原来他并没有选s大。可究竟是什么事让他改了念头,她没有问。
“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的纽约吧?”梁奕辞的呼吸深重,掐着她脖子的手收紧,因失眠的眼睛布满血丝,“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陈意柔。”
“我只是还没玩够你。就这么简单。”
她被他撞得哼了一声,手腕被扣在头顶,指尖无力地蜷着,像一只被钉住翅膀的白鸟。
整个晚上她一声不吭。她越沉默,梁奕辞就越不收手。黑暗里恨和欲望分不清边界,直到最后她的身体替她认了输,他才觉得自己狼狈地赢了一场。
“骗子。”他说。
那之后的梁奕辞就像变了一个人,或许说,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开始管她,监视她,九点前必须回家,迟一分钟,等待她的是更可怕的事。
陈意柔这才醒悟,自己招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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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费城回来后,c大很快进入考试季,棒球队赛程也跟着慢下来。
梁奕辞待在宅子里的时间变长了,陈意柔原本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变得难熬,没想到他心情似乎不错。
至少,对她的看管松了些。
比如门禁从八点宽限到九点,虽然附加条件是必须实时开着定位,但对陈意柔而言,已经算是阶段性胜利。
周六是梁奕辞固定补眠的日子,不到下午,他一般不会醒。
陈意柔确认楼上没有动静,便趁机出了门。
除了宣传部,她还参加了c大动物保护协会,负责照料收容的流浪犬。
她这次负责溜的两只斗牛犬看起来个头不大,实则一身腱子肉,走起路来四蹄生风,精力怎么都花不完。她溜了两个多小时,狗大爷终于扭了扭屁股蹲下。
陈意柔熟练地摸出纸巾和塑料手套,手机忽然响了。
她手忙脚乱,只能歪头夹住手机,边拆着包装边应:“喂?”
“姐姐,是我呀。”陈意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怎么都不回我的短信。”
好一会儿,陈意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忙忘了。”
陈意萝甜甜地回了句“没关系”,和她讨论起下学期交换的事,只是令陈意柔最意外的是妹妹竟然打算下个月就提前来纽约,顺道可以提前在东海岸周遭玩一玩。
当聊到住宿的问题时,陈意萝理所当然:“以前我要照顾妈妈,没法搬进梁家。这次我在纽约举目无亲,奕辞哥哥总不会狠心让我一个人住外面吧?”
她说着,又有点没底气。
毕竟梁奕辞那个脾气,谁也摸不准。
“不然到时候我和你挤一挤?姐姐,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住了。”
陈意柔把塑料袋系紧,无声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之后会搬去学生宿舍。”
“真的?!那我能和奕辞哥哥独处啦!”
陈意萝沉浸在这快乐里,也没注意到电话后的那一段漫长的寂静。等她终于冷静下来,才想起这通电话的另一个目的。
“不过姐姐,奕辞哥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意柔手一抖,袋子啪嗒掉回草地,另一只斗牛犬像等了八百年,猛地扑上去一口吞了。
电话那头,陈意萝还在分析:“他以前什么时候拍过那种男友自拍啊?别人偷拍他,他都会逼人家删掉。这太反常了,塌房的男明星都是这样,忍不住秀嫂子。唉,姐姐?”
那边只传来一声惨叫。
陈意柔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和狗抢屎的一天,好不容易她抢赢了,狗生气了,挣脱了她的缰绳跑了。
她电话都来不及管,拉着另一位狗大爷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