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震颤,两股刀意凌空对撞。
並未炸开惊天动地的气浪,反倒如两座巍峨山岳无声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挫响。
漆黑刀芒横贯虚空,本是无坚不摧,此刻竟被金光寸寸碾碎,化作漫天黑屑飘散。
金光刀意势若巍峨泰山,裹挟岁月枯荣大势,宛若不可逆转的光阴洪流,透著令人绝望的宿命感轰然碾压。
“噗!!”
聂风身躯剧震,张口喷出一蓬血雾。
血色非红,竟透著股诡异的灰败暗沉,仿佛瞬间被抽去了生机。
更为惊悚的是,原本乌黑狂乱的髮丝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几缕刺目霜白,於一片肃杀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这……这是怎么回事?!”
猪皇和步惊云等人看得一头雾水。
在旁人眼中,刀皇这一刀慢吞吞软绵绵,更无半点凛冽杀气,怎的一招便让不可一世的聂风吐了血?
唯有第一邪皇瞳孔骤缩如针,眼底涌起的惊涛骇浪瞬间衝垮了毕生修养,死死盯著聂风发间新生的白髮,嗓音都在打颤。
“气血衰败……寿元流逝……这……这怎么可能?!”邪皇死死地盯著聂风那几缕白髮,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刀……竟然能斩人寿元?!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刀法?!!”
他自负阅尽天下武学,號称“第一”,可眼前这一刀早已超脱了凡俗武功范畴,触及了岁月枯荣的无上大道。
处於风暴中心的聂风终是察觉不对。
入魔之后五感通灵,敏锐捕捉到体內一丝虽微弱却真切流逝的生机本源。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內伤更教人胆寒。
魔虽无惧生死,却唯独执念未消。
绝无神人头未取,岂能在此无谓虚耗一身魔威?
面对此等能直接剥夺寿元的诡异力量,魔头权衡利弊间已是退意大起。
“吼!!”
聂风发出一声不甘低吼,猩红魔眼深深剜了刀皇一眼,猛地折身,毫不犹豫纵身跃下万丈悬崖。
“风师弟!!”
“风!!”
步惊云与独孤梦惊呼失声,皆是疯了般扑向崖边。
深渊云雾翻涌,魔影化作漆黑狂风,每隔数十丈便在峭壁上踏步借力,如黑色苍龙蜿蜒而下,眨眼便没入茫茫云海,不见踪跡。
步惊云剑眉紧锁,心头疑云丛生,
“前辈,风师弟他……到底练成了没?怎么连我们都不认了?”
邪皇望著渐渐消散的黑色妖风,面色凝重如铁,
“成是成了……只怕是成得太彻底,已然迷失本性,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嘆息声中透著无尽苍凉,邪皇缓缓摇头,
“这小子能不能清醒过来,全看他自个儿的命数了。要是一直这么疯下去,魔性只会越来越重,功力也会越来越强。到时候……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祸害!”
闻得此言,步惊云身躯猛地一僵。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数日前那一幕——急雨如注,两道身影並肩而立,任凭风雨加身。
“云师兄,若我日后迷失本性,成了滥杀无辜的魔头……”
“我步惊云发誓,必亲手杀你,绝不手软!”
昔日誓言言犹在耳,字字如刀,剜割著死神本已冰冷的心。
“老二!!”
第一邪皇已顾不得宗师气度,身形几个起落抢至近前,浑浊老眼死死锁住刀皇,目光灼热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