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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被这个组织卧底处理掉，山本武来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离开的时候同样悄无声息。

夜晚依旧安静，而这份安静直到第二天上班时间的一声惊怒的呵斥，正式打破。

“你是谁？！！！”

随着这声呵斥，整个警视厅公安内部彻底混乱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这个被打晕的卧底的人不是另一个卧底，山本武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才稍稍安心，但这当然不是结束。

警视厅这边的系统的防御漏洞实在是太过薄弱，卧底名单的保密系统能被破解一次就能被破解第二次。

山本武这一次没有直接抹除卧底名单被翻找的事就是为了给警视厅的公安一个提醒，但说实话，山本武对公安的反应不抱太大的希望。

按照惯例，公安高层在“是否要提高卧底名单的加密等级”上，恐怕至少会吵个半年。

吵完了之后是会提高加密等级，还是会“吵着吵着就吵忘了”，那就难说了。

也有可能最后是以管理负责人鞠躬道歉“自杀”谢罪做结尾，但不改。

山本武在出发之前，就听说那个军团菌温泉的老板他父亲——也就是上一任老板，就为了军团菌事件留下一封遗书自杀谢罪了。

但根据他们后续的了解，上一任老板自杀谢罪改变舆论之后，那个旅馆还是没去处理军团菌温泉。

山本武在等。

等警视厅公安里的、苏格兰的上线联络苏格兰。

……

……

在收到总部传来的消息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相当难看。

他的上线将当时现场的情况告诉给了他，虽然电脑屏幕上的名单看上去还没有被解码的样子，但谁也不敢保证信息是不是真的还没被泄露。

有另一个人出手阻止了这个组织卧底，但那个人是谁，公安现在都还没调查到。

【不能再等了，看准机会撤离吧！】

诸伏景光接到了这样的命令，一时间，他的神色阴晴不定。

身份真的暴露了吗？如果其实还没暴露，那他就是主动放弃了卧底身份，而他现在已经是代号成员了。

之前被派入组织的卧底，又有多少能走到这一步？

这不只是诸伏景光一个人的努力，为了让他爬上来，公安也投入了不少资源。

“……就这么浪费掉的话，太可惜了。”诸伏景光的声音低沉，挣扎和犹豫都重新被一个带着狠意的坚定压了下去。

“再等等。”

“确认暴露之后再撤退，也还来得及。”

……

有人在帮他们。

不管那个人是谁，那个人都对组织派入了公安的卧底出了手。

那个人也许有自己的目的，但如果完全没想阻止卧底名单泄露，那就不会正好在那个时机出手了。

心脏被什么东西捏紧，诸伏景光的大脑却异常冷静，这不只是情绪上的冲动，不完全是因为不甘。

诸伏景光也在等。

那个帮了他们的人，也许会联络他。

——“卧底名单还没有被解密”，这种话，诸伏景光一个字都不信。

手机突然响起，这是零打来的电话，看来警察厅那边的公安也收到了消息。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他们不能接触，也最好不要有任何的联络。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刚刚又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气息。乌云还没散开，阴沉沉地压在心头。

诸伏景光突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