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琴酒。”波本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微微眯眼,“为了这份功劳,你要在这里杀了我?”
“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无缘无故地处理掉一个代号成员吧。”
微弱的光让琴酒能看清波本和伏特加脸上的表情。
“别以为我忘记了,波本。”琴酒的笑容里带着恶意,“你在我这里,还没有摆脱嫌疑。”
“……又是你那套老鼠理论吗?”波本冷下了脸,多了点烦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毫无根据的怀疑,看来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你要是能从我身上闻到所谓的老鼠气息,那建议你去治治鼻子,别一天到晚在这里怀疑。”
“我也是会生气的。”
“组织埋伏进公安的卧底在传递信息前的一刻被解决了,确实可能证明组织里有公安派入的卧底。但不代表,那个卧底就是我吧。”
“你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老鼠。”琴酒看着波本那双逐渐凝聚了极深的恶意的眼睛,没有从那份恶意里看出半点虚假。
“哈,那你别忘了,琴酒,你也有可能是。”波本扫了伏特加一眼,不去管那个意识到自己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可能已经活不了了、而面色一片惨白的竹内野信,“伏特加也可能是。”
“你以为我就很相信你吗?你看看你这一次的行动,现在还阻拦我带着资料离开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趁机毁掉这份对组织来说很重要的资料呢。”
“琴酒,你怕不是才是日本公安的卧底,想直接在这里杀我灭口吧。”
琴酒被波本恶心到了,一时间,气氛微微僵持住了。
“大哥,快没时间了……”伏特加小声打断了这种危险的气氛,有些急切地递台阶,“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如果波本真的有问题,迟早会暴露的。”
“……”琴酒看着波本那毫不心虚、甚至还敢反过来嘲讽他的模样,脸上没什么好表情,却还是放下了枪口。
“你最好给我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波本。”
“要是被我发现你是老鼠,我会给你最盛大的招待。”
琴酒刚想转身,突然,扫过在波本和伏特加的脸的视线一顿。
一瞬间,波本和伏特加像是看到了什么,流露出了扭曲的惊愕。
哪怕不需要看他们的表情,琴酒也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了。琴酒瞳孔一缩,却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咔哒!
熟悉的抬枪声从身后传来,哪怕不回头看,琴酒也能知道此刻有人在后面,大胆地将枪口对准了他。
琴酒同样有些错愕,心生警惕。充斥着怀疑的眼神率先扫过了波本,确认波本对眼前的情况同样意外之后,才看向了竹内野信。
竹内野信同样一无所知。
琴酒没有怀疑伏特加,伏特加那张蠢脸上的表情简直一眼看透,没什么好怀疑的。
“给我举起手来!你们在干什么?!”
“……”
哦。
琴酒无声嗤笑。
是条子。
琴酒的双手缓缓从风衣口袋里抽出,像是听话地举起。
气息只出现了半秒不到,后面的人是刚来的。在发现这里面的动静之后立刻就放轻了脚步,看到他们之后立刻行动举枪警告。
没有半点犹豫,才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这也意味着这个条子一点都不担心误会——在现在这种地方,也确实不用担心误会。
但,能无视警察里的不轻易拔枪的规定,立刻举枪威胁,也证明这次的这个条子足够有魄力,也有极佳的行动能力。
不错。
这一次的猎物,很不错。
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不是一般的废物警察。
不会是日本公安。以日本公安的手段,该直接开枪先废掉他的腿或手。
举枪威胁之后说的话里的语气,如果不是故意伪装,那就是“一般”的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