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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探着沢田纲吉的态度，哈哈笑着，仿佛面对一个许久不见的好友，将态度逐渐调整为“面对一个年轻有为很被他欣赏的年轻人”。

这样的态度也意味着不太平等，颇有前辈带后辈的意思，但这是比较符合他们现在的年轻差异和明面上的地位差异的态度。

也是最不容易惹人怀疑的态度。

托马斯。辛德勒暗暗观察着沢田纲吉的反应，而沢田纲吉配合地举了举杯子谦虚了两句，算是给了托马斯。辛德勒一个台阶，也维持住了表面的面子。

旁边的人询问了两句，受到托马斯。辛德勒地态度影响，同样将沢田纲吉当成了国外某个年轻有为、和托马斯关系很好的后辈。

托马斯。辛德勒却知道不能让周围的人浪费他们、或者说是浪费这个年轻人的时间。

这个棕发青年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让托马斯。辛德勒不得不多想，尤其是想起了几年前棕发青年说过的话。

养育沢田弘树的人情……难道就是现在？

直觉告诉他，他最好尽快听一听眼前这个棕发青年想要说的话。这些话，恐怕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未来、或者现在的事业。

……

……

托马斯。辛德勒强忍着焦虑，以最正常的态度，将沢田纲吉邀请到无人的地方谈话。

沢田纲吉有注意到，他一路上都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简直像是有其他人在监视着他一样。

但托马斯。辛德勒没有叫什么保镖，沢田纲吉微妙地觉得自己被“信任”了。

果然，托马斯。辛德勒之后说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然而，托马斯。辛德勒也一点都不配合。

因为他已经被威胁了。

“总控制室出事了。”沢田纲吉将弘树的父亲那边的情况告诉了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紧张，但似乎没有多大意外。

反倒是有种“果然”的尘埃落定的焦虑。

托马斯。辛德勒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沢田弘树是什么时候不在的。他刚才在宴会厅发现了，也只是问了两句而已。

听自己的秘书说弘树去见以前在日本的好友了，也没怎么在意。直到受到警告，托马斯。辛德勒已经彻底想不起弘树的安全了。

沢田纲吉皱着眉表达些许的不满的时候，托马斯。辛德勒沉默了片刻，也只说“至少弘树没有被抓起来，用来威胁我”。

“在明面上，我和弘树是亲密的养父子，那些该死的乌鸦很有可能会用弘树来威胁我。但我相信您已经做好准备了。”

话里带刺。

托马斯。辛德勒甚至都不知道沢田纲吉是怎么进入这个发布会的，他明明记得在名单上，没有特别陌生的名字。

弘树又不是他的，早就被彭格列预定了。既然这样，那当然得由彭格列来负责弘树的安全。

彭格列总不能什么力都不出。

“……当然。”沢田纲吉没有和他争执，笑容却微微收敛，看着托马斯。辛德勒的眼神深邃，颇有意味，但很快就阖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果然不该指望这种人啊。

好歹是养父子，也是好友的儿子，竟然就这么完全不管了吗。

“那么，关于刚才说的，能请你立刻取消试玩环节吗？”

“不行！”托马斯。辛德勒下意识低吼，才反应过来，缓和了一下语气，“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那些该死的乌鸦已经威胁我了。”

“在我看来，那不是什么威胁。至少对IT帝王托马斯。辛德勒先生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沢田纲吉难得有些恼了，语气沉了下来。

“您难道要为了那点利益，完全不管孩子们的安危吗？”

“那点利益？这可是关系到我的企业未来的整体布局！”托马斯。辛德勒的火气同样上来了，“你知道突然放弃关键的环节，对我的损失有多大吗？没想到像您这种人物，也会这么天真。”

托马斯。辛德勒嘲讽着。

“一旦被探听到试玩环节解除的原因是系统被入侵，之前宣传的安全性就全部成了笑话，到时候‘茧’绝对不会被接受。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沢田纲吉皱着眉看着他，仿佛直接看穿了他的贪得无厌。

托马斯。辛德勒被那种眼神看得更恼，面上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