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缕的雾气在人脸面具上飘出,面具的材质也从僵硬到柔软,逐渐变成了无限贴近人皮的触感。
让人恐惧。
假死的贝尔摩德果然还是怀疑起了“来自未来的自己”,对在“未来的自己”的手段下遇到的“天使”也产生了怀疑。
想在葬礼上试探,理所当然。
葬礼举办的这么匆忙,是为了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回国之前完成试探。
没想到莎朗突然选择自杀的同时,还在遗书上认了罪。
莎朗。温亚德的形象崩塌,对女儿克丽丝。温亚德未来的发展影响很大。暂时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产生别的蝴蝶效应。
不过,莎朗。温亚德会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美国著名女演员的身份,对“贝尔摩德”来说是一个必要的身份。
目的是……试探。
试探“未来的自己”对“过去的自己”突然认罪假死的行为有什么反应。
尸体由组织准备,工藤新一没有直接检查尸体的机会,发现真相的概率不大……但他会怀疑吗?
现在会了。
库洛姆。髑髅看着毛利兰和工藤有希子挤挤挨挨小心谨慎地往外走去,找工作人员问了休息室的位置。
“你真的要去赴约吗?兰……要不还是算了,那不可能是莎朗的……不行我让新一和你一起……”
“不、不用了……我不想让新一担心。那个……我想和她聊一聊……”
毛利兰和工藤有希子的对话传来,库洛姆。髑髅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等了一会,才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雾,又消失在了原地。
大门外的阳光灿烂,明亮的光线一瞬间似乎出现了一点扭曲,依稀能看到一个缥缈苗条的身影走过,又逐渐消失在阳光里。
……
……
毛利兰所说的约定的地点,是在殡仪馆的一个偏厅。那个偏厅现在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阳光从窗外照落进来,在地面上描绘着窗框的影子。玻璃上颇有规律的重复花纹形成特有的美感,在阳光下让人眩目。
少女有些紧张地站在偏厅正中央,静静地等待着。她低垂着头,长发落下,挡住了脸。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出的脚步声颇有节奏,一个法国贵妇打扮的女人再过螺旋花纹的地板,缓缓走向少女的身后。她的指甲鲜红,朝着少女缓缓伸出手。
少女似乎没有察觉。
直到突然被抓住肩膀,她才从思绪中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转身。就在这时,一道刃光却一闪而过。
法国贵妇人高高举起了一把匕首,微微颤抖着,却像是在兴奋。宽大帽檐下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露出了绝美又疯狂的笑意。
一瞬间,就能抓住所有人的视线。仿佛有啪的一声响起,舞台的灯光只集中在了那两个人身上——一位疯狂的法国贵妇,和一个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想挣扎的可怜少女。
一个影子嗖地一下闪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匕首被倏地挑飞,在半空中高高抛起,又吧嗒一声落下。
影子挡在了可怜的少女的面前,像是危急时刻突然出场救下了受害者的英雄。
但“她”还没回过头来,挡在可怜少女身前的手却突然被抓住。
“抓到你了。”“少女”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属于工藤新一的脸,“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你和两年前的狱寺先生一样,都很在意我们的安全问题。”
影子似乎愣住了,迷茫地看向了法国贵妇人。
那位疯狂的法国贵妇人摘下了帽檐和卷发,露出熟悉的脸。
“我的演技还没有退步,不是吗?”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眼里还带着属于少女时的天真,“不过……你真的像新一说的那样,是谁假扮成的莎朗吗?”
她看着眼前的短发女人,充满了讶异。
“完全看不出破绽!”
有的。
“莎朗”面露惊疑,又突然转头看向了另一个角落——那不是属于莎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