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我想问,who—are—you—”
爱兰德乐了:“Iknow。Iuand。”
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楚生的脸颊,像在打量这件商品是否符合它的标价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生气了?哦,别这样啊。嘿,楚生,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在哪里,也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互相望进对方的黑眼睛里,楚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消失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熬到下课。
普赖?爱兰德背着他来时的那个黑色双肩包,楚生空着手,插在兜里装的像个第八大道上的流氓。
“Truth,我一直以为中国人会和意大利人很像,但你是个例外,你和我完全不一样。”
楚生不置可否。
这个意大利人太喜欢比较了,他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比的,可他似乎非要争个高低,好像在向某个人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一样。
“你都不问我带你去哪儿?我让你跟着我,你就跟着了?兄弟,你也太便宜了吧!”
即使楚生不说话,他也依旧是爱兰德捉弄的对象。
“那你就告诉我啊。”
“Sorry,我答应过了,不能多说。”
见鬼了真的是。
楚生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骂他了。
爱兰德终于在美术教室门前停下来,他扶住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生,发出他怜悯一样的邀请。
“我说,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
“停,我拒绝。”
他只想着快点办完事离开,无用的人际交往他不需要。
爱兰德的好意被无情搁置,他不自然地挠了挠下巴,推开美术教室的门。
教室中央,有几个女孩正在围着模特画像。
门一打开,室内所有人都一齐看向门外。
楚生立马站直了,手从裤兜里翻出来贴在裤缝边上。
“Hi~sweethearts!”
“哦,是玛格的表弟!”
“很高兴见到你。”
爱兰德张开双臂和每个人拥抱。
楚生呆呆地愣在人群后面,完全动弹不得了,被一抹明亮到刺眼的纯白色摄住心魄。
这可能就是人类天生的“第六感”,有的人就是如此与众不同。
厚厚的云层压到了窗户边,好奇地探过头来。
黑色的影子笼罩在天花板上,它在拥挤的缝隙中准确而迅速地找到了楚生,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个人类如何在一瞬间汗湿了自己的后背。
「找到你了。」
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会在人群中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