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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扑通”
两道落水声,一道是王端的,另一道是陈垓。
厅舱内一片零乱,桌上的瓜果点心茶水并桌几全倒,人也东倒西歪的,那些歌舞伎吓得躲在角落里,尖叫声不断。
苏听雪已经回过神来,她骇然抬头望去,视线之中是一张清俊矜贵的脸,半低着眼皮,冷淡地睥睨着她。
她赶紧松手,一时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刚一离后又往前扑,好死不死的比方才抱得还紧,手还揪着裴洹胸前的衣襟。
他身体僵硬着,与此同时某处却在极剧地变化。
这种感觉来势汹汹,强烈到让他下意识排斥,排斥乱了自己心神的人,收着力道的手一拂,抱着自己的人被搡出去,然后跌倒在地上。
苏听雪娇嫩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摔,疼得她沁出泪水来,因为强忍而紧蹙着眉心,将粉艳的唇咬得像是破碎的花瓣,看上去好不楚楚可怜。
当她艰难地想自己爬起来时,更显弱小无依。
“侯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洹的手悄悄成了拳,视线之中的场景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
年幼时他曾亲自接生过一匹小马,那小马刚生出来时虚弱瘦小,挣扎着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与她的眸子很像。
“听雪妹妹。”
李项不顾仪态地跑过来,扶起苏听雪,“你可有伤到?”
苏听雪咬着唇,轻轻摇头,说自己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自责不已,“王端是冲着我来的,却让你吃了苦头。”
“李大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苏听雪安慰着她,看似个解语花,心里却在暗骂那个王端,明明正主也在场,有什么仇什么怨大可以直接行事,非要拉上无辜之人,要么是欺软怕硬,要么是脑子有病。
这时其他人也稳住了,除去苏凝霜,另外几人都围着裴洹。
“三妹妹,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好在侯爷眼疾手快救了你,否则你怕是要受伤。”
她的话,让李项若有所思。
他分明记得事发之时,自己是离得最近的一个,也记得苏听雪扑来的方向正是朝着自己,怎么就被别人给救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见面的次数虽然不算多,却也不少,是以苏听雪认为对他还算是有些了解,也大概能从他的神情中猜出一些他的心思。
当然,她更明白苏凝霜话里的用意。
“大姐,我是什么身份,侯爷怎么会冒险救我,是我为逃命冲撞了他,他必是很生气,一下子就把我给推开了。”
李项记起这茬,暗忖着是自己多想。
安平侯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是贪色之人?
“侯爷,方才事出紧急,听雪妹妹并非有意冒犯您,还请您谅解。”
听雪妹妹?
叫的倒是亲热。
裴洹面冷如水,道:“无妨。”
他这般态度,让李项彻底释疑。
“李公子,你们李家惹的祸,竟然连累到我们,差点让三妹妹遇险,这事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