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逐渐开始变得焦灼。
病死诡站在不远处,暗黄色的双眼透过面具眼孔盯著两人。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稳定下来,黑色大衣垂落,皮帽压低了半张脸,整个人透出一股病態美感。
它的嘴中再次吐出阴气来。
这一次,从病死诡口中喷出的阴气数量变得格外庞大。
那些阴气不是直直袭来,而是围绕在病死诡的周边,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黑色的气流在圆圈中翻滚、旋转,像是一条由黑雾组成的护城河,將病死诡围在中央。
病死诡合上了那张鸟嘴。
它站在圆圈里,一动不动。
张贏看著那个由阴气组成的巨大圆圈,只感觉心里发紧。
那圆圈有多大?直径至少有二十米。阴气的浓度极高,黑得几乎不透光,像是一道黑色的墙壁竖立在病死诡周围。
就算调动自己诡域所能掌控的所有血液,也无法將这些阴气全部包裹。
他的诡域只能覆盖周围十米的范围,而病死诡身边的那个阴气圈,比他诡域的覆盖面积大了好几倍。
就在张贏思考对策的时候,那些围成圈的阴气开始向外扩散。
它们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从圆圈的边缘向外蔓延,速度不快,但很稳定。扩散的同时,阴气的浓度也在降低,从浓黑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半透明。
那些半透明的阴气继续扩散,朝著四面八方瀰漫开来。
张贏当即意识到一个问题。
病死诡是准备用病毒覆盖周围。
那些阴气里面包裹著天花病毒,一旦它们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肉眼就无法分辨哪里有毒、哪里没毒。
等到周围布满了看不见的病毒,这和诡域又有什么区別?
不,甚至比诡域更可怕。
诡域至少还有一个边界,而这种瀰漫式的病毒扩散,只要空气能到的地方,病毒就能到。
不能再让病死诡继续下去了!
张贏咬紧牙关,蹲下身,一只手按在血面上,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病死诡。
地面上的血液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翻涌,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掀起了波浪。他將诡域范围內所有能调动的血液全部凝聚起来,儘可能多地包裹住那些正在扩散的阴气。
血液一卷又一捲地涌上去,包裹住一部分阴气,將它们从空气中剥离。
张贏將包裹了阴气的血液凝聚成数道暗红色血刃,每一道都有近两米长,边缘锋利得像是刀片。
他猛地挥动手臂,血刃齐齐斩向病死诡。
第一道血刃斩在病死诡的胸口。
黑色大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红疹和脓皰在创口边缘出现。
但这一次,那些红疹和脓皰几乎是在出现的同一瞬间就消退了。
血刃包裹的病毒浓度太低,病死诡的身体病变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