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便去找太医。
给皇帝老爷看病的太医,里面自有高人。
不少太医都能短时间判断出这寒毒的来歷。
可没有一个人,能有柳卉这么快的。
当下,鶯儿便觉得小姐的病有希望了。
连旁边的陆天明也轻鬆了不少。
治病,当然是要治好了。
万一没得治,这拉回去,又得浪费大半个月的时间。
可就在两人都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
柳卉突然伸手比了个“六”。
“六!”
这个数字一出。
整个宝塔一层便是一片唏嘘。
多美的姑娘,怎么就只有半口气了呢?
鶯儿更是眼泪直接就淌了出来。
陆天明也著急啊,相处了十多天,跟季小姐也算是朋友了。
刚才都觉著有希望了,怎的片刻功夫,就给抬到鬼门关门口了?
“柳姨,你嚇唬人的吧?”刘大宝著急道。
柳卉摇著头:“我什么时候在看病时开过玩笑?”
说著,她死死盯著季芊雨的眼睛。
她在找。
找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没有她不愿看见的东西。
季芊雨一脸平静的望著柳卉。
“我知道自己是一匹死马。”季芊雨忽地微笑,笑得不惨,很美。
闻言,柳卉紧紧锁著的眉头忽然鬆开。
又將手上的六,换成了四。
“你不害怕?”柳卉笑问道。
“被折磨了半年,早就怕过了。”
“我不是问你怕不怕寒毒。”
“我知道,你问我怕不怕死。”
“你不过二十上下,怎么会不怕死?”柳卉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