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拿著皮肉灯笼走在最前方,阿大提著轰鸣的肢解锯,背著怪异的须弥骨囊紧隨其后。
噬魂眼斧操纵著那条由上百颗眼球缝合而成的眼球蛇盘绕在江澈的肩头,百眼齐睁,红紫两色的瞳光在夜色中交替明灭。
脚边,那只体型庞大的血肉龟正慢吞吞地爬行,龟壳顶端探出白骨灯奴那惨绿色的火苗,充当著诡异的探照灯。
一人外加几只怪异浩浩荡荡,直奔红山而去。
红山脚下,迷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枯死的树木扭曲著枝干,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出乎江澈意料的是,这荒凉的山脚下,竟然聚集著一些玩家。
除了像江澈这样的异类,其他普通玩家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单打独斗往往意味著死亡。
玩家们早已学会了抱团取暖,各自组成小队,试图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寻找一线生机。
想必这些玩家应该是从別的渠道得知了红庙只有在晚上开启的信息,准备趁夜探寻。
当江澈带著他的大军踏入这片空地时,原本嘈杂的玩家群体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那件有著痛苦人脸的百衲衣,那顶长满苍白骨刺的鬼脸头盔,腰间悬掛著一张一合发的暴食顎锤。
再加上身后那尊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魁梧罗汉,肩头盘绕的百眼怪蛇,以及脚边那只背著骨火的血肉巨龟。
这哪里是玩家?
看起来分明是红庙里跑出来的高阶怪物!
距离江澈最近的几个正常玩家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武器都在剧烈颤抖,看著江澈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仅是对江澈,他们甚至刻意与营地另一边的一小撮人保持著极远的距离。
那是一群身体发生了畸变的变异玩家,正常玩家们寧可抱团缩在角落,也不敢靠近他们半步。
几个胆子小的女玩家甚至准备隨时跑路。
江澈停下脚步,透过头盔的缝隙,冷眼扫视著这群惊弓之鸟。
他这身行头大部分都是新造的,且头盔完美遮掩了面容,在场竟无人將他与凶名赫赫的江澈联繫起来。
就在气氛僵持到了极点时。
那群被正常玩家孤立的变异者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玩家突然挤了出来。
这人脖子右侧竟然还长著一张布满尖牙的第二张嘴,隨著他本人的呼吸一开一合,极其骇人。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搓著手,满脸堆笑地迎向了江澈,两张嘴同时发出了重叠的声音:
“这位大哥,您这变异程度,真是够拉风的啊!”
瘦高个玩家一开口,就套起近乎。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百衲衣和天策头盔上滴溜溜乱转,显然把江澈这身行头和身后的眷属,当成了第二阶段吃下肉舍利后產生的深度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