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又真心实意亲呢无比,熹贵妃欢喜的心都化了。温晚又絮絮叨叨,同熹贵妃讲她的衣食住行,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儿,熹贵妃却极爱听。她的温晚还是全身心的信任她,亲近她,并没有当她是弘历的母亲去恭维,更不会去藏什么机锋。就如普通的母女叙话一般。当说到她故意带着那么大的步摇去请安,熹贵妃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不过回去我就后悔了,好没意思。”“女子何苦为难女子?大家都不容易。”熹贵妃赞道:“你心性好,可有几个能如此看得开,看得透的?”“且,人都是贪心的。”“如你这般不贪心的,甚少。”“所以,不要以己度人,也不要小看人心的欲望。你不愿意的,别人未必不愿意。”温晚似懂非懂,不过认真点头:“我记着了。”熹贵妃握着她的手,心道,等她入宫,再慢慢教便是。不过想到入宫,她又不由得想到来日温晚入宫的位分。弘历已经明明白白要给她贵妃之位。但朝堂必然会有反对之声。毕竟温晚父兄太过寻常,她又无子嗣之功,最要紧的是,乌拉那拉氏不得宠,弘历都未必肯给她妃位,高氏…说不得只能有个妃位。温晚居贵妃之位,便难以服众。她看着温晚认真的给她挑点心,心软了又软。她养大的孩子,怎么就担不得一个贵妃之位了?且位分越高,越少些无谓的麻烦。到时,她替她撑一撑也就是了。温晚对熹贵妃这一会儿的心思一无所知,她同她分了点心后,就要给她念书。是弘历给她讲过的仙山传奇,弘历也不知道哪里淘的这种书,温晚根据自己前世看过的文,做了改动,就这么讲给熹贵妃。熹贵妃听的津津有味。直到午膳将至,熹贵妃还有些意犹未尽,“你可读到结尾了?说与我听听?”弘历还未读完,温晚自己编了个结尾说给她听了。然后心疼的看着熹贵妃:“我会给您讲好多好多的故事!”“您有我呢!”说着又扑进熹贵妃怀里。熹贵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竟然想到了,自己从未看过这样的书。因而心疼她!熹贵妃腾地落了一行泪下来。她不是多受宠,四爷…心里只有年氏,她不怨,因为她也没有多上心四爷,不过是没有选择,熬着罢了。熬着熬着,就觉得其实日子也不错。儿子争气,还有一个心性极佳的小丫头养着,再后来,后宫尽在她的手里,再没有什么求而不得。所有人都恭维她,奉承她,羡慕她,嫉妒她。唯独没有人心疼她。她揽紧温晚:“好孩子。”原来,她也是愿意被人心疼的。温晚看到熹贵妃的泪,心里破口大骂弘历这个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只知道送那些没用的东西!熹贵妃情绪控制的极好,不过片刻,神情就已经好了。进内室,略整了整妆,便一点儿也瞧不出了。弘历进来,也没有察觉什么。用过午膳,熹贵妃没有多留他们,纵不舍,也硬让他们出宫去了。温晚认真的行了礼,才由着弘历牵她离开。待到了马车上,温晚就有些郁郁寡欢,弘历哄她:“下个月,我还陪你入宫便是。”温晚不应,也不看他。见她这般,弘历心里有了猜测,却不好问出口。他以为,左不过是额娘后悔,让她入了自己的王府。又见她大病一场,瘦了些,便心疼不已。他也是颇为头痛,额娘偏心温晚,只觉得温晚吃了亏,又在温晚眼前不加遮掩,只能让温晚更加同自己别扭。可那是自己的亲额娘,温晚又十分依赖。自己竟毫无办法。他叹了口气:“额娘疼你,更甚于我。”“我如今做什么,竟都成了错了。”“你好歹,也替我说几句好话?”他这么低声下气的哄她,温晚也不能再绷着。偎在他怀里,缓缓道:“我跟娘娘说,您给我读书,教我习字,还给我银子…”“娘娘说,我幼时,您便如此。”“同样的事,您做了两回,会不会觉得十分辛苦?”温晚揪着他的衣袖,似乎很是不安。弘历却安心了,不是闹别扭就好。“怎么,刚买的良心,就尽数用上了?”他笑道。温晚嗯了声。“以后,我也待您好些…”“如此,才算公平。”弘历头疼起来,她是不闹别扭了,但又换成了报恩的心态了?他要的哪里是这些?!偏她又这样依在他的怀里,乖乖软软的。罢了罢了。无论什么缘故,她肯这般,就够了。日后总能纠正过来。温晚在他怀里动了动,忽的抬头看他:“娘娘还说——”“我原私下里叫您——哥哥?”弘历的心狠狠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