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热可可?你偷喝了多少,大侦探。”“中原中也,我必须提醒你,现在是东京时间15点23分53秒。”面对助手先生抓包的问话,雾岛羽香昂起下颚,表现得非常的理直气壮,一点也没有偷偷吃甜食被发现的心虚。“换句话说,现在已经超出了主治医生的忌口一周时限。中原中也,禁止再干预我的进食喜好。…………………【中原中也。】【那份档案上的‘家属代领’,就是这个人的名字!】一旁的相叶隼人:“……”病房内,赭发重力使与侦探少女一站一坐。两人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就连彼此间的距离,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谈话模样。然而当他们对话时,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就好像他们之间亲昵无间,轮不到第三人插足。才刚刚消化了创伤,还没来得及告白,就惨遭失恋的警察先生:“……”这一刻,落满了阳光的病房内,某个警察先生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吧嗒’一声,清脆地碎裂成了两半。那是某个爱慕者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心。………………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心理咨询室里。epide69还不够相叶隼人捧着碎掉的恋心离开了。青年走远的背影写满了失意憔悴,就差悄咪咪地找个墙角蹲下,‘汪’地一声哭出来,哀嚎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病房内,中原中也转过头,瞥了一眼被遗忘在地上的花束。那是一束向日葵,其中夹杂着几支雏菊和满天星。一眼望去,灿烂而温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夏日盛开的阳光和满天的漂亮星光。巧合的是,满天星的花语,正好有‘暗恋’的意思。再加上花束底端精致熟练的扎条——很显然,花束是花屋的店主帮忙挑选的,但不可否认,那个警察同样费了不少心思在上面。可惜,他的心上人是冷酷的侦探,无法被轻易打动。中原中也走上前,随手捡起花束搁置在桌上。由于经历过摔落的关系,此刻,向日葵的花瓣已经掉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还蔫蔫地附着在包装纸上,显得无精打采。“雾岛。”中原中也打量了一眼向日葵,目光落回雾岛羽香的脸上,开口时的语气了然。“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吧,他对你真正的想法。”这束花就是最好的提示。而在抛去所谓的‘花语常识’后,类似的线索还有很多。在中原中也看到相叶隼人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方的衣服是新换的,头发的边缘还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湿意,身上喷了男士香水。这说明那个警察再拜访前,特意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即使脸上的疲倦已经浓到遮不住,也要强打起精神,展示出清爽干净的一面。如果只是单纯地来见一见曾经的受害人,希望获得一些慰藉的话,可不会做到这个地步。这么明显的线索,他能发现,某个大侦探不可能没有察觉。当然,作为黑手党,某个重力使可不会突然善心大发,替情敌争取机会。他这么问,不过是因为他同样需要确认一件事。果然,不出中原中也所料——在听到这番话时,雾岛羽香放下了水杯,但她头都懒得抬一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嗯,我是发现了,所以才更不需要理会。”雾岛羽香坐在椅子里,窗外的阳光照入,透亮的轻纱一样把侦探包围在其中,明亮而温暖。然而她的嗓音始终是冷静的,语气不以为然。“中原中也,相叶先生的状态合情合理,也不难理解。”“从现有的线索来看,很容易推断出他对我抱有好感的结论,可能还存在「依恋」以上的感情。”“但事实上,他的这份好感并非源于他本身的意志,而是在特定的突发条件下,由多种神经物质和大脑共同作用形成的结果。”雾岛羽香单手撑在下巴处,如此说道。她置身于阳光中,神色如常。即使是剖析与自己有关的爱慕者和追求者,她的脸上也始终不见寻常少女的羞意,依然是绝对理性的姿态。“比如,一周前的车祸,就属于突发性的极端危机。”“剧烈的撞击催生了他的肾上腺素,物理疼痛唤醒岛叶皮质,而这些被放大的焦虑,又进一步刺激了大脑的vta区域,最终让他产生关于「依恋」的错误归因。”“但凡他的心理医生足够专业,在经过充分的干预和治疗后,他自然会冷静下来,意识到当时产生的移情有多么愚蠢。”“所以,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倒不如说,适当的忽略,对于事后恢复理智的患者来说,反而是一种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