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今天在工作室张姐说。
“晴晴,你这几个月老了好多!”
她说是的,老了。
不是年龄老了,是心里的那些事把人压老了。
但那些事正在一件一件地解决——
合同在谈,舆论在转,K在收网。
她不知道网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叶昕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是不是困了?”
她随即摇了摇头。
“叶昕。”
“嗯。”
“等这些事结束了,我们去看海,带家里所有人去。”
叶昕想了想。
“好。我订票。”
万晴笑了。
“你不会订票。你连高铁票都不会买。”
叶昕认真地说。
“这有什么,我可以学。”
万晴笑着靠回他肩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站着的人。
那人站了很久,还在等,等天亮,等人来,等风把叶子吹落。
-
老宅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叶昕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酱油渍,像一幅没来得及洗的抽象画。
万晴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晚晚从楼上下来,怀里抱着圆圆,圆圆手里攥着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偶兔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是刚从午睡中被拖起来,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安岁岁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
方警官刚发来一条消息——
沈渡的踪迹消失了,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