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楼梯间下面是停车场,停车场下面——
他没有追过去,退回来,把门关上,锁好,又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
然后走回保温箱旁边,看着里面的安屿。
安屿还是那样,闭着眼睛,小拳头攥着,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一直都在。”
他轻声说。
安屿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墨玉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被肚子里那道愈合中的伤口疼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安岁岁站在保温箱旁边,背影很直,但肩背的肌肉绷得很紧。
她叫了一声“岁岁”,他转过身,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
“怎么了?”
她问。
“没事。”他说,“你继续睡。”
墨玉看着他,没有追问,但她知道有事。
他握她手的力道不对,平时是轻轻握着,今天是攥着,像怕她跑掉。
她看了一眼保温箱,安屿还在,她又看了一眼门口,椅子上抵着门把手。
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慢慢坐起来,伤口疼得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沈渡来过?”
她问。
安岁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很沉,沉得像铅。
他不想让她担心,但他说不了谎。
她生了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她有权知道真相。
他点了点头。
墨玉没有说话。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床头柜站住了。
安岁岁要扶她,她摇了摇头。
她走到保温箱旁边,把手放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安屿。
安屿的小脸在保温箱的暖光里显得很安静,嘴唇是粉色的,睫毛很长。
“他想要他。”她说,不是问句。
安岁岁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