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彦昭并没有再说这些事。他没有吵醒顾景愿,而是轻轻地起了身,又帮顾景愿盖好了被子,像从未来过这里一般,翻身出了院子,直接骑马向京城的方向赶去。他最终也还是没有将程阴灼接入宫中。这几日对方数次派人来催,他也一直多有回避。但这一刻,龙彦昭突然明白了。明白自己从前有多优柔寡断。欠阿启的他还不了。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如果放不下阿启,他又当如何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地爱阿愿?若什么都给不了阿愿,他又怎好意思去要求对方视他为第一?快马奔腾间,龙彦昭只觉得自己拨开了一层浓雾。换了一个思维去思考事物,便觉得豁然开朗,也终于明白一直以来自己的心中所想。——他现在之所以只敢这样偷偷摸摸地来找阿愿、明明很生他的气,又还是隐隐觉得底气不足、不敢真的怪罪阿愿的原因……不正是因为在外人及阿愿看来,他的心意也一直都在摇摆不定吗?他从未对任何人表露过喜欢阿愿。包括在阿愿本人面前。又怎么会去怪他,并不喜欢自己呢。……龙彦昭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直接去了驿站。去找程阴灼。向生而死,向死而生顾景愿惊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光已经大亮。昨夜经历的事情像梦一样,变得恍如隔世。顾景愿打量了一周自己的房间。并未发现任何多疑的迹象。那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又没留下任何痕迹地离开……他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一头青丝倾泻而下。顾景愿闭了闭眼。眼睛还是有些酸痛。那不是梦。若本身是梦,他又怎会那样轻易入眠……“曜阳?”荣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今日怎么比我醒得还晚?没事吧?……我进来了啊。”荣神医的声音在外响起,不一会儿,木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内部打开,一身青衣的荣大夫出现在门口。顾景愿说:“荣兄请进。”荣清并没有进屋,只是狐疑地打量着他的神色。“曜阳昨日睡得还好?”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