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忍心让阿启再受到伤害呢?可不这样叫,阿启便走不出来。他又怎么忍心要阿启一直都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呢?龙彦昭心疼得快要炸开了,却也只能紧紧抱着他。虽不忍心,但还是一声声地叫他:“阿启。”最终,顾景愿还是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眼里满是躲闪和祈求。在顾景愿又要闭眼之前,龙彦昭赶紧说道:“没事的阿启,没认出你来是我的错,我该认出你来的。”“对不起阿启,没认出你不是因为你变得不像阿启了……是朕的错。是朕的原因。”他看着他的眼睛:“阿启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若是你变了,朕怎么会又爱上你了呢?朕爱你呀阿启……”“你救的龙四长大了。”“能保护你了。”“阿启,你看着我。”“这个楼是父皇建给那个术士观星用的。”龙彦昭说。怕顾景愿会冷,更紧地拥住对方,手臂发麻也无所谓,只是继续无比耐心地给他讲故事。“就是那个说朕是煞星的术士……”“父皇晚年偏心术士,祈求长命之道,朕可不信。”他如往昔一般笑着,语气平静地说:“那游方术士明显就是骗子,见父皇不行了,还想着跑。”“可是朕怎能放过他呢?”他轻柔地将下巴搁在顾景愿的肩窝处,蹭他的脸。“朕回来以后,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术士给杀了。”“……千刀万剐。”“所以阿愿你不要怕。”“也别气。”“有朕在呢。”温柔地捋了捋顾景愿额前的头发,龙彦昭滴血的眼眸此时颜色变得黑漆漆的,妖冶的好似能够吸入世间所有的光芒。但他声音依旧温润。只是咬字很重。明明语气是轻飘飘的,听上去却过分沉重,像一道古朴却又灵验的诅咒。他说:“但凡是伤害过你的,朕都会向对那术士一样,一个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千倍百倍地偿还。”“谁都跑不了。”向生而死,向死而生太阳落山以后,龙彦昭将顾景愿带出了观星阁。自从他登基以后这里便被废弃了,经年没人打扫,里头满是灰尘。龙彦昭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之所以会带顾景愿来这儿,是想让他看看这里的风景。作为整个大宜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顶上便能俯瞰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