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许卿晖,沈天苌几乎用尽了自己这二十几年来所会的骂人的词汇。但是房间里再也没有人进来过。一直到沈天苌骂累了,才渐渐止了声。这个房间连扇窗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她看着天花板的顶灯,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才又一次被打开。沈天苌睁开眼睛,看着许卿晖走进来。许卿晖端着餐盘坐到床边。“吃饭。”然后拿了舀了一勺碗里粥,吹凉,递到沈天苌的嘴边。沈天苌抿着唇不张嘴,就就那样死死的盯着他。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沈天苌才张开嘴。“噗——”才刚进到嘴里,沈天苌直接全部吐了出来,喷在许卿晖的脸上和衣服上。许卿晖面色阴沉,抬手缓缓将脸上的污渍擦掉,目色阴鸷。“沈天苌,这是你逼我的。”说完便自己将粥含到嘴里,然后扣住沈天苌的后脑勺,一个低头,强势往沈天苌嘴里送。沈天苌措手不及,男人陌生的气息只让她觉得恶心,却又不得不把粥吞下。沈天苌拼命挣扎,许卿晖终于放开了她。“许卿晖,你t是不是疯了!”许卿晖勾唇一笑:“如果你喜欢这种方式,我不介意每一口都亲自喂你。”沈天苌咬着牙狠狠地看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许卿晖今天已经死了一百次了。许卿晖又把勺子重新递到沈天苌的嘴边。这一次,沈天苌终于听了话,吃完了整粥。沈天苌猜不到许卿晖为什么要绑架她,就算现在杀了她,远通和许建中根本也无力回天。所以就像许卿晖说的,他就是想要折磨她而已。许卿晖喂完饭,拿着碗又站起了身。“现在是第几天。”许卿晖动作一顿:“怎么,还想着你的婚礼?”“是个人都会想。”许卿晖没没再答话,继续抬步走了出去。沈天苌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陆之汣啊陆之汣,你什么时候才会来。一直到下午,沈天苌猜是下午。因为早上才喝一碗粥,沈天苌真的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是很明显,她是绝对不会张口跟许卿晖要任何东西的。沈天苌闭着眼睛,忍着饥饿,认真数着羊。“咯吱——”门又被轻轻打开。许卿月走进了房间,沈天苌看着她,许卿晖似乎对她是不怎么设防的。许卿月抱着小熊,走到沈天苌跟前,凑到她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就像是沈天苌刚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副模样。沈天苌睁着眼睛,就那样和她对视。“你长得挺漂亮的。”半晌,许卿月说了一句。沈天苌呆了一秒:“你知道我是谁?”许卿月坐到一旁,看着怀里的小熊,摇了摇头:“不知道。”“那这里是哪里你知道你吗?”沈天苌继续诱导。“不知道,哥哥说我们在这里很安全,这里不会有恶鬼抓我。”沈天苌眯了一下眸子,试探问的问了一句:“你之前跟我说,你叫……沈天苌是吗?”“嗯,而且我的先生是陆之汣。”许卿月重重地点了头。看着许卿晖娇羞的模样,沈天苌心非常的不爽,但是也只能忍住。她看着许卿月,出口叫了一句:“沈天苌。”许卿月猛地抬起头来看她:“嗯?”“你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天苌继续开口道。“我忘了什么。”沈天苌眉梢微挑:“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许卿月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然后耳朵靠到沈天苌的嘴边。沈天苌动了动嘴,才说了两个字。房门却忽然被大力推开。许卿晖走进了门,一个健步冲到许卿月的身后,刚要伸手去抱她,许卿月却猛然回过头。那瞬间,眼神也彻底改变。“我们两个人再说重要的事情,不准打扰我!”然后又回过头看着沈天苌:“你说啊,你继续说。”沈天苌看着许卿晖,抿唇不语许卿月见她不开口,眼里瞬间就起了怒意。沈天苌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直接被许卿月给掐住。“说!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赶紧给我说!”沈天苌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根本没办法反抗,许卿月这副疯样,简直和女鬼没有什么两样。沈天苌已经被掐得喘不过气,再看站在许卿月身后的许卿晖,如果不是她眼花了,这个人渣竟然t在笑!这兄妹两,根本就是想要杀了她!许卿晖任由着许卿月掐了一会儿,直到沈天苌因为窒息而满脸通红,他才伸手将许卿月抱住然后带出了房间。许卿月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咿咿呀呀大叫,但是许卿晖似乎对这样的状况已经习以为常。不过片刻钟,许卿晖重新回到房间。沈天苌已经从窒息中缓过劲来,但是脸还是红的厉害。“沈天苌,不要太自以为是,你的小聪明在小月身上不适用。”刚才,就是给她的教训。沈天苌喘着气,她没想到许卿月这女人会疯得这么彻底。算了,这个方法行不通,总还有别的办法。“我饿了,我要吃东西。”许卿晖淡淡看她一眼,重新走出去,没过多久,拿着一个三明治进来。坐到牀边,拆开包装。这次沈天苌不再像之前喝粥时候那样反抗,迅速张嘴三明治给吃了。许卿晖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面色稍霁。不过才好了不到一秒钟。“我要上厕所。”许卿晖脸色立刻又拉了下来。沈天苌见他不答话,抬声说了一句:“我被你绑到这里这么久,已经忍到极限了,如果我真的忍不了,我反正不介意就地解决。shi尿pi什么的混在一起……”许卿晖脸色更阴了:“沈天苌,你到底是不是正常女人!”“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我一个大活人还不能撒niao拉shi了?”许卿晖吸了一口气,数不清多少次想要把沈天苌这女人给弄死。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站了起来,然后将沈天苌抱了起来。沈天苌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拿得起放得下,比不要脸,谁不会。沈天苌被许卿晖抱着出了房门。她总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外面情况。这是一间公寓格局的房子,刚出房间门便能看到外头的布局,开放式的餐厅和客厅紧挨着,显示出整间公寓的面积并不大。她看着客厅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原本以为是下午,没想到外面已经是晚上了。许卿晖把沈天苌直接抱到了洗手间,然后把她放在马桶前。“你把我的手脚绑住我怎么上厕所?”许卿晖看着她,然后把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给松开,重新绑在前面。沈天苌看着自己手腕上和脚踝处的手铐。为了绑她,还真是准备得万全。过了好久,沈天苌没出来,许卿晖的耐心快要被磨没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终于被打开。沈天苌一点点的挪着步子,脸色也变得苍白,声音里透着懦弱又害怕。“许卿晖,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好像发现我见红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要去医院,否则……”许卿晖握着拳头,死盯着她:“否则什么?”“我会流产!”沈天苌大声说了一句。许卿晖几乎是立刻抱将沈天苌抱了起来转身便要往外冲。但是,才走了几步,步伐却又慢了下来。许卿晖调了头,将沈天苌抱了房间,不过不是原来那间无窗的小房间,而是进了主卧。沈天苌被他放在牀上。“许卿晖,我真的会流产。”沈天苌冷冷地看着他。许卿晖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总归又不是我的孩子。”沈天苌咬牙:“你和许卿月果然不愧是兄妹,专朝未成年的小孩子下手!一家子的人渣!”“你说什么?!”“许卿晖,别再装了。你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许卿月之前,麻烦先问问她我做了什么事情!”许卿晖心里立刻起了怒火,他伸手狠狠地捏住沈天苌的下巴:“无论她做错什么事情,你们也不应该毁了她的一生!”“那我姐姐孩子的呢,她毁了我姐姐的一生,这笔账,你告诉我要怎么算?!”沈天苌下巴虽然被他捏得痛,但眼神却不甘示弱。“你有什么姐姐?你根本没父母,哪里来的姐姐的孩子?!”“陆之汣的亲姐姐,叶凌南的妻子,陆之舞,她肚子里的小孩,先天就查出残疾少指,这一切全部都是你妹妹许卿月所致!”许卿晖错愕了一秒,而后放开了沈天苌:“小月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陆之汣的姐姐。”沈天苌看着许卿晖,忽然觉得他真是可悲。“许卿晖,姑且就算你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妹妹许卿月,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我,她弄错了对象,以为锦园里怀孕的人是我,所以她撺掇了营养师,在我每日的营养餐里下了一种叫沙椤的慢性毒药。”“沙……椤。”沈天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来你不陌生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