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等着主持人宣布拍卖结束。但主持人翻过手中的最后一页拍卖物品名单。“下面,我们进行最后一项物品拍卖,捐赠者是……陈紫染。”主持人话音落,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就已经将画拿上了台。风非奕也有些愣,之前陈紫染并没有跟他说过要拍卖她自己的东西。他转过头,看到陈紫染眼睛看向舞台,表情里,竟然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于是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台上,工作人员将卷成圆筒的画放在画架上。随着工作人员将画卷的徐徐展开,众人看到大片柔淡水彩的渲染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氤氲在其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男人。男人的侧身站着,侧脸却被大片的水彩遮住,只依稀能辨认得出一些原本的五官,在他眉梢末尾,却奇异长出了片片花瓣,花瓣随风飘摇,如梦似幻。这幅画不同于前面拍卖的画,这很明显是出自一个行家之手,精准的笔触与精彩的想象力,让画中人,像是一个美梦一般,美好而生动。“那是……大哥吗?”风非奕喃喃。陈紫染转过头,满脸的吃惊:“我起码改了三次,你都还能看得出来?”陈紫染那天晚上完成初稿之后,又接连在原画上改了三次。所以现在的完稿和那天晚上的初稿已经完全不同了,那天晚上画中人,是具象化,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是风亦珩。而修改之后,已经完全意象化了,连五官都模糊不清,陈紫染还觉得只有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还为此沾沾自喜了好久。风亦珩转眸看着她:“这是大嫂亲自画的?”“嗯……就是回云城的时候,闲来无聊随便涂了两笔……”风非奕笑道:“怪不得我能认出是大哥。”“嗯?”“大嫂的每一笔,都在表达想念,除了大哥,我想不到还有谁了。”陈紫染听他这么一说,脸禁不住红了。每一笔都在说想念……也没夸张到这种地步吧……“当——”主持人敲了木槌:“最后一幅画,《风》,捐赠者,陈紫染,作者,耳染,起拍价二十万,现在可以举牌。”主持人用目光扫视全场。只隔了几秒钟,有人举了牌。是陈紫染。一时间,所以媒体的镜头全部对准了陈紫染。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紫染会自己举牌。主持人看着她举的牌子上的数字。“一百万。”陈紫染一下子就将拍卖价格调到了一百万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吃惊之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有没有人举牌?”主持人问道。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举牌。“一百万一次。”话音刚落,场中却又有人举了牌子。还是陈紫染。这一次,她举的数字是三百万。这一下,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花这么多钱买自己捐赠的画,这女人是脑子糊涂了吗?和刚才如出一辙,除了陈紫染之外,根本没有一个人再举牌,这一场慈善宴会的末尾,就好像是陈紫染一个人唱独角戏一般,要与那一幅画一起演完。“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第三次,陈紫染又举了牌子。五百万的数字,几乎占了整场拍卖会的五分之一。这一疯狂的举动,让全场都鸦雀无声。但陈紫染却淡然自若,对于她来说,五百万是她想要捐赠的数字,而风亦珩是她想要人,用这种方式买回这幅画,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炫耀。“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主持人正要敲锤,场中却又有人举了牌子。“五十五十万!”主持人拔高了声音。陈紫染皱起眉,转头看过去,宴会厅的一角,举着牌子的人,是文璃。陈紫染咬牙,她就知道,文璃这女人今晚出现,果然没好事。于是她又一次举牌。“六百万!”“六百五十万!”“七百万!”……原本只是一幅画的义拍,却在陈紫染和文璃两个人的彼此喊价中,成了某种必须要争夺的战利品。部分人的注意力,终于渐渐转移到了那副画本身。陈紫染和文璃,画中的男人,很容易的就联想到了风亦珩。大家看着那副画,越看就越觉得像风亦珩。这样便解释得通了,为什么立刻两个人会如此在意那副画。一时间,看热闹的八卦心理迅速被条件,都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此时主持人已经叫到了八百五十万。但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认输的意思。陈紫染再次举牌,加价到九百万。文璃不甘示弱,直接举牌加到九百万。陈紫染再一次举牌,一千万!文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跟着举牌,一千零五十万!陈紫染几乎要气到吐血,文璃这个烂人,就是和她过不去,正想要继续举牌。“大嫂。”却被风非奕拉住。“大嫂,不要再举牌了。”再举下去,就真的成了个无底洞。“可是那是我的画,那是我画的风亦珩,我花了一个晚上画初稿,两个晚上来修改,我不能让它落到文璃那个女人手里!”总之她就觉得好像自己的东西在别人抢一样,她咽不下这口气。“大嫂,今晚上我们是办慈善宴会,既然画能被拍出高价格,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这只是一幅画被人买了,又不是大哥本人,何必与故意找茬的人置气?”陈紫染听着风非奕的话,终于冷静了一点,忽然,她扬唇一笑:“你说的对。”那头主持人见陈紫染再也没有举牌的意思,在确认三次之后,终于敲下了交易锤。这一夜,这副名叫《风》的画被人以一千万高价买下。而画的作者,耳染这个无名小辈,也迅速成名。拍卖结束后,慈善晚宴也终于进入了尾声。在宴会厅的会客厅,买家支付完所有的费用后,便可以带走自己拍卖的东西。陈紫染作为捐赠以及发起人,不得不亲手将画送到文璃手中。文璃看着陈紫染:“陈紫染,你发现你真是挺能装挺能忍的。”陈紫染挑眉:“是吗?”文璃讥笑:“这幅画被我抢了你心里很不满吧,肯定恨不得掐死我吧现在,还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真是难为你。”陈紫染忙摆手:“你这话就误会我了,文小姐以一千零五十万的价格买下这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没想到文小姐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不仅替风城人民清扫大街,还自愿出资给关爱孤儿慈善基金,要是风城多有几个像文小姐的人,估计风城人民要感天动地。”文璃表情一瞬间瞬间有些僵硬,但随即,表情又开始变得狂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画上的人是誰,你越在乎什么,我就会让你得不到什么,无论是画,还是人。”陈紫染看着她,也不知道这女人吃错了什么药又开始再她面前耀武扬威起来了。“那恐怕不行哦,先不说人了,光这画你就要不完,因为这画的作者就是我本人……”“你说什么?”文璃几乎不敢相信。陈紫染低头看着手指,指关节处,还沾着些未清洗赶干净的颜料。“我说我要感谢你花一千万买我的画,如果以后还有兴趣,只要出得起价格,像这样的肖像画,我画一千张都没问题。”文璃脸色瞬间变了,她狠狠握着画筒。“陈紫染,你好卑鄙!”陈紫染看着文璃气急败坏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要感谢风非奕,要不是他,她还真的钻牛角尖了,现在,她不仅气死文璃这女人,还狠狠的赚了她一大笔。文璃看着陈紫染得意的样子,最终还是将心理的愤怒压下。“陈紫染,作为发起人,等一会儿你还有最后的采访吧?”陈紫染眯了一下眸子:“你想怎样?别想着搞什么破坏,否则你会比上一次还惨!“文璃看着陈紫染,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瞬间竟然有些阴寒。最终,她未发一言,转身走了出去。陈紫染在会客厅等了一会儿,尤漫出现在门口。“夫人,可以准备做采访了。”陈紫染应了应了一声。刚走出门,又把风非奕叫了过来。“盯一下文璃那个女人,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风非奕点头,扫视了一圈,刚好见到文璃出了宴会厅,于是也跟着走了出去。陈紫染等待采访的媒体跟前,季如峰也等在那里。两个让人接受完采访之后,今晚上的宴会便也能算圆满结束。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之后,记者果然将关注点转移到那副画上。“夫人,刚刚您捐赠的那副画对于您有什么特殊意义呢?为什么要将其捐出后又以高价买回?”陈紫染轻笑:“是有些特别的意义,本来是想要送给一个人的礼物,我觉得经过义卖之后会更有意义,所以才会捐赠出来,再卖回去。”“夫人如何看待文小姐的举动?有人说那副画上的人是风长官,文小姐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夫人争个高下,文小姐是否对风长官旧情未了?”“今晚我们是慈善宴会,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