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爷爷,今天我想回一趟我爸那儿。”叶夭夭说完,就跟贺妈妈道别,然后,便打算离开。“妈妈,他们三个就拜托您照顾了。”“说的哪里的话,我开心还来不及了。”贺妈妈脸上有了笑意,看到三个孩子,她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那妈妈,我走了。”叶夭夭说完,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看着他们,叶夭夭的心里像是有一把刀捅在心口上了一样。她眼眶发热,鼻子很酸,但是,她仍旧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小六,小九,乐乐,妈妈爱你们,永远爱你们,记住,以后要听奶奶和太爷爷的话知道吗?”叶夭夭说完,紧紧的将三个孩子抱在怀中,那样子,像是要将他们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抱的三个孩子都感觉到了疼,她这才放开。然后,摸了摸小九的头,看着他们。“那妈妈走了,你们乖乖的。”“妈咪————”就在叶夭夭转身要走的时候,叶小六突然开口。叶夭夭没有回头,她站在那儿,肩膀微微有些颤抖。“妈咪,你明天要来接我们。”叶小六的声音传来,透着浓浓的不安。是的,母子连心,叶夭夭的情绪他怎么能感受不到?“好,妈咪知道了。”叶夭夭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车上,叶夭夭握着方向盘,眼眶通红,泪流满面。她这么长时间的泪水,就好像在今天全部得到了释放一样。贺卓桦被带走后,她便再也没有哭过。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就好像是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一样。而就在现在,她所有的情绪终于爆发。哧————一声,将车停在路边后,叶夭夭趴在了方向盘上。“唔唔……唔————”不断的呜咽声从她颤抖的肩膀下面传了出来。渐渐的,由小到大。那是一种绝望、无助的哭声,撕心裂肺。那声音,让人听了不由的想要落泪。二十几年,叶夭夭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就算是她在美国生孩子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的哭过。这一哭,就好像要将她所有的眼泪流干一样。两个小时候,叶夭夭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眼睛通红,肿的厉害。她对着车的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着,然后,便发动车,回了叶家。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张妈做好了一大桌子菜。“怎么不把孩子带过来?”叶首长吃着饭,说道。“我送到爷爷那边了。”叶夭夭一口一口的吃着饭,她没有强颜欢笑,也不必假装坚强。因为她知道,在叶首长面前,她所有的假装都会被拆穿。吃完饭,叶夭夭和叶首长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新闻,叶首长坐在一边,视线盯着电视。而叶夭夭,垂着眸子,低着头,半响,这才抬头,看向叶首长。“爸,贺卓桦是不是死了?”叶夭夭一句话,即使电视里的声音依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叶首长的耳朵里。而叶夭夭的神情,却平静淡然,平静到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平静到好像她刚刚说的,不是自己丈夫的死讯。但是,这种平静,却是一种更深的死寂与绝望,是有了某种目的后,对于结果早有预料的平静。其实,光光是看夏小七和贺爷爷,她就知道了。夏小七那样的人,当她问到贺卓桦的时候,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贺爷爷,那样威严傲气的人,一夜之间,就好像突然苍老了一样。呵,可能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就她一个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