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啊……”樊清一满眼血丝,短短一周,脸色蜡黄消瘦,整个人比来那会儿,瘦了不只一圈,身形单薄的像是风一吹就倒。她抬眸看着刘父,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哽咽声。“刘叔,我没办法了,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不能让文风哥躺在这里等死,我要带他去找老神仙,老神仙肯定有办法救他的……”刘父眼圈微红,“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老神仙?那都是骗人钱的老神棍,你听刘叔的,咱们……”“刘叔,他们也没办法,文风哥想活,他们……”樊清一抬起瘦脱相的骨头手,指过去一排听说她要带走李文风的医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天一天消耗自己的生命,什么都做不了!”医生们满眼愧疚。为首的医生道歉,“……是我们学医不精。”“那就不要拦着我。”樊清一看过众人,“我带文风哥去看老神仙,文风哥会好起来的……”众人都觉得她在痴人说梦,没人让路。几个护士绕到她身后,堵住了她去无菌室的路。樊清一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邵师身上,“邵师,你也想让我爱人在这里等死?”邵师眉头狠狠一蹙,“樊同志!”“不想就让他们放人,我说老神仙能救文风哥,他就一定能救!”邱参谋皱眉,“樊同志,你怎么就这么确信老神仙能救李文风?”“……是柳同志介绍的,她说如果药水不管用,就去找老神仙。”樊清一看他,“既然现在的医学技术对文风哥已经没用,那我们就去试一试乡间的迷信法子。”医生们还是不认可。但邵师心动了,他抬眸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手下得力干将,狠狠闭上了眼。“那就去试试。”吓死她了!樊清一狠狠松了一口气。“妈。”李珊瑚震惊到失语,带她爸去找老神仙?灵泉水都没用,一个神棍能干什么?她爸会死在路上都未可知。“豆豆……”樊清一垂眸,看到小女儿的脸色,忙蹲下身抱住她,小声说,“回去妈跟你解释。”解释什么?李珊瑚看樊清一。樊清一按住她的肩膀,“相信妈,妈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爸活下去。”李珊瑚抿了抿唇,郑重点头。邵师的答应,让正想词劝人的邱参谋直接傻眼,“邵师,你怎么能答应?这太荒谬了……”“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邵师问邱参谋,又问医生和护士,“你们……”所有人都陷入沉默。邵师叹息一声,看着樊清一,“人你可以带走,但我有一个条件。”“请说。”“让他活下去。”邵师道。樊清一嘴唇微微抖了一下,红着眼眶笑了,“好!我一定会让他活下去的。”“需要我们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从沪城回豫省省城,我们需要一间单独的车厢,不被外人打扰。”樊清一道。邵师微怔,“就这?”樊清一嗯了声,“就这。”邵师笑了,看邱参谋,“找人订火车票,给他们一家人买一个车厢的。”“邵师……”邱参谋还想说什么,邵师敛了眼底的笑正色瞧着他。“是。”邱参谋彻底歇了心思,出去打电话订票。往外走时,狠狠瞪了站在一旁的刘父两眼。刘父,“……”邱参谋很快回来,“今天的卧铺已经卖完了,定的明天晚上的。”樊清一皱眉,担心节外生枝。但文风哥这状况,并不适合坐车,而且,在车上没有封闭的空间,她也不好把人带进玉戒空间喂灵泉水。“一一,走吧,我送你和豆豆先回酒店。”邱参谋气的没搭理刘父,跟邵师打了声招呼,径直走了。邵师无奈,请他们见谅。刘父表示理解,起初他也只是找老同学打听情况,谁能想到老同学对李文风竟然惺惺相惜。母女到酒店,关上房门,怕不保险,在里面反锁上。樊清一带着小女儿进空间说话。知道是她跟柳蔓宁商量好的抢人策略,李珊瑚整个人虚脱般跌坐在地上。吓死她了!吓死她了!呜呜┭┮﹏┭┮她以为她爸真没救了。“妈,你骗我……”话没说完,泪珠子就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她这几天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走路都能平地摔,害怕的不得了,她妈居然一直骗着她!呜呜,太过分了!樊清一红着眼把也瘦了一圈的女儿搂进怀里,“对不起豆豆,妈错了,妈错了,妈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妈保证!”“哇……”李珊瑚觉得委屈,抱着樊清一哇哇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到最后,哭着哭着睡着了。再睁开,看到一只虎屁股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的,肥大的身子扭来扭去,把虎毛都弄她鼻子里了。“阿……阿嚏!”李珊瑚一个喷嚏打出去,糊了一老虎屁股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