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拿起旁边一块柴火,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火焰向上蹿了蹿,映亮了他带着些许满足笑意的脸。
“义勇,过来检查一下伤口。”锖兔朝他招了招手。
义勇立刻放下柴火,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熟练地窝进锖兔怀里,仰起脸等他检查,现在的他依然维持着小孩子的模样。
锖兔解开他衣襟,仔细查看胸口。义勇胸口上已经没有一丝伤痕,看来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现在也不再陷入鬼化的癫狂中,看来睡觉能让他保持理智。”锖兔对师傅说道,天知道他看着义勇在鬼化边缘痛苦挣扎时,心里有多怕。怕他死去,更怕他彻底鬼化再无理智。
检查完,义勇也不走开,他干脆就蹲在了锖兔身边,这一次他受伤之后,身体变得比之前还要小,整个人还没锖兔的膝盖高。
锖兔与师傅交谈时,发现身边的呼吸声已变得绵长安稳。他低头,看着义勇不知何时已蜷着身子睡着了,稚嫩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毫无防备。
“多谢师傅照顾。”锖兔郑重道,“今后无论何种境地,我都不会抛下义勇,即便我死。”他许下自己的誓言。
回到他们久违的屋子里,锖兔小心翼翼地将义勇放进去被褥里,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但是屋子里干净如新,看来师傅有帮他们打扫过。
锖兔这段时间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难得回来能休息,他脱下外衣之后,将义勇圈进臂弯,贴着胸口,这才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
半夜。
义勇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眸,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久违地熟悉。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月光透过窗纸,朦胧映出枕边人的轮廓。
那熟悉的粉橙色头发——
是锖兔!
难道他在做梦吗?
他怎么会和锖兔一起,记忆里那张脸早已随时间模糊,却在此刻猛地撞进眼底,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义勇想伸出手触碰锖兔——他已经很久很久再没有触碰过锖兔,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又短又小。
“锖兔。”他想唤锖兔,却发现自己的嘴里似乎咬着东西?
竹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混沌的记忆碎片骤然拼接——他与无惨殊死搏斗,被强行注入的鬼王之血,身体和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灼痛。
义勇脸上煞白一片,他会变成鬼。
不,他现在已经变成鬼了,腹中翻涌起陌生的、对血肉的渴求。
义勇盯着锖兔,锖兔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像致命的毒药,让他想要伸出獠牙将他吃进腹中。
不!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