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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当松子穿着那套淡紫色浴衣,戴着狐狸面具,有些局促地出现在蝶屋门口时,蝴蝶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凉。这个提议太大胆,也太危险了。邀请一个鬼,混入庆祝的人群,去看那注定会照亮夜空的炽热光芒?这简直是在走钢丝。但香奈乎那清澈而坚定的目光,以及自己心底某种难以言说的、想要打破这沉重隔阂的冲动,最终还是促使她发出了那个邀请。

此刻,看着站在夜色中的松子,忍才第一次真正有机会,在非战斗的、相对平静的光线下,仔细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浴衣是香奈乎挑选的,尺寸意外地合身,淡雅的紫色衬得她露在面具外的下颌线条愈发清晰,也显得肤色异常苍白——那是一种缺乏血色的、属于长期不见光或非人存在的白,在渐浓的夜色中,仿佛自带一层微弱的莹光。浴衣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锁骨的轮廓,比记忆中更加纤细伶仃,仿佛轻易就能折断。宽大的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也细得惊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易碎感。

最让忍目光停留的,是那双掩在狐狸面具下的眼睛。平日里,或是战斗中锐利,或是病痛中脆弱,或是被绝望笼罩,此刻,隔着滑稽的狐狸眉眼,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情绪——紧张、不安、一丝孩童般的怯懦,还有……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闪烁的、微弱的期盼。这眼神,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饿晕在训练场、醒来后在她训斥下嚎啕大哭的少女。时光仿佛倒流,却又一切都已不同。

“走吧。”忍移开视线,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刻意保持着一贯的温柔,率先转身向山下走去。她能感觉到松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通往村庄的小径上,渐渐有了三三两两同行的人。欢声笑语,提着灯笼的孩童奔跑打闹,食物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每一声突兀的笑语,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会让身后的影子骤然绷紧。

忍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感。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伐,时而侧身,时而微微抬手,总是不着痕迹地隔开可能撞到松子的路人,将她护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属于自己的气息笼罩范围内。

村庄的空地上早已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摊位灯火通明,苹果糖的甜香、烤鱿鱼的咸香混杂在一起。巨大的烟花发射架在空地中央伫立,带着一种沉默的威仪。炭治郎他们早已兴奋地融入了人群,伊之助的头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善逸则追着某个穿浴衣的女孩大呼小叫。

忍选了一个相对僻静、靠近树林边缘的斜坡站定。这里视野不错,又能避开最拥挤的人潮。松子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狐狸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忍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害怕吗?”忍望着远处喧闹的人群,轻声问,声音几乎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身侧的身影僵硬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低低的、闷在面具里的声音:“……有一点。”

“如果觉得不适,我们随时可以回去。”

“……嗯。”

对话再次中断。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与蝶屋中那种沉重的、充满未言之语的沉默不同,此刻的沉默里,掺杂了夜风的微凉、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以及一种……奇异的、并肩而立的平静。

“咻——嘭!”(

第一朵烟花毫无征兆地升空,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轰然炸开,绽放出巨大而绚烂的粉色。

接下来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将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斓。流星般的银色光雨,层层叠叠的紫色牡丹,旋转着散开的绿色光轮……

忍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的颤动,但她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在某一朵特别巨大的蓝色烟花绽放,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的瞬间,忍借着烟花未散的光线,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松子微微仰着头,狐狸面具不知何时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小半张脸和那双此刻睁得大大的眼睛。烟花的光芒倒映在她眼中,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痴迷的震撼。苍白的脸颊被光芒镀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微微张开的嘴唇,勾勒出一个近乎叹息的弧度。那一刻,她身上那种非人的脆感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极致美丽中的、近乎神圣的专注。

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迅速移开目光,重新望向天空,但胸腔里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随着那漫天绽放又凋零的光之花,悄然碎裂了一角。

烟花大会进入高潮,无数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将夜空变成了沸腾的海洋。巨响震耳欲聋。在一片喧闹中,忍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被爆炸声淹没的呢喃:“真美啊……”

忍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身体又向那个方向靠近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距离。两人的衣袖,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轻轻地摩擦了一下。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留下淡淡的痕迹,最终消散于无形时,人群开始喧闹着散去。夜空重新恢复了深邃的墨蓝,星星显得格外清晰。

忍转过身,发现松子已经重新戴好了面具,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个在烟花下神的瞬间只是她的错觉。但忍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不再紧绷得发白。)

“回去了。”忍轻声说,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嗯。”

回程的路很安静。月光代替了烟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秋夜的虫鸣和风声相伴。那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距离感,似乎被今晚这场短暂而盛大的光之祭典冲淡了些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疲惫却安宁的气氛。

烟火大会之后,蝶屋的日子仿佛被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的活水。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药草的清苦气息,但某些东西,确乎是不同了。

那种刻意维持的医者与病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正在被一种更微妙、更难以言喻的默契悄然取代。

忍依旧会准时出现在松子的房。但她的到来,不再仅仅是带着药箱和记录板。有时,她会端来一碟新摘的、带着露水的花,说是要试试新的提香配方,顺手将开得最盛的一小串,插入窗边案几上一个素净的白瓷瓶里。

淡淡的香气在室内弥漫,与药味奇异地融合。她摆弄花枝时,指尖会不经意地拂过花瓣,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柔和。松子则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不再像最初那样总是垂着眼睑,目光会短暂地、带着一丝贪恋地,流连于那专注的眉眼和纤细的手指。

换药时的沉默也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忍的动作依旧精准轻柔,但偶尔,在处理那些特别深的、愈合缓慢的伤口时,她会极轻地问一句:“还疼得厉害吗?”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松子会摇摇头,或者低低地回一句:“好多了。”简单的对话,却不再是冰冷的医患问答,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关切。

有一次,忍的指尖在按压松子新生的右臂肌肉时,察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她抬起眼,正对上松子来不及躲闪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细心察觉后的无措和……一丝隐秘的依赖。忍没有说话,只是接下来的力道放得更加轻缓,指尖的温度仿佛也多停留了一瞬。

午后,如果阳光不那么炽烈,忍有时会留在病房稍久一些。她不再总是站着或快速离开,而是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就着窗外透进的、被花架滤过的柔和光线,翻阅一些厚重的医书或古籍。松子则半倚在阴影中,只是安静地看着书页翻动时,忍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细小阴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这种静谧不再是尴尬的,而充满了一种令人安心的陪伴感。

有时,忍会就书中的某个疑难药方或病例,看似随意地征询松子的看法——“这种寒性的药材,若佐以少许朱砂,是否会加剧经脉的凝滞?”松子会认真思考,然后谨慎地给出自己的见解,尽管她的医药知识远不及忍渊博。

忍会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提出反驳,两人的交流渐渐有了探讨的意味,而不再是单方面的嘱咐与接受。

变化也体现在细微的肢体语言上。递送茶水或物品时,指尖的触碰不再像触电般迅速弹开。有时,忍需要绕过病床去取东西,她的衣袂会轻轻拂过松子盖着的薄被,带起一阵微弱的、带着药草香的风。松子不再像受惊的小兽般绷紧身体,反而会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缕气息留在肺腑。一次,忍弯腰去捡拾掉落的书签,起身时,发梢不经意扫过了松子放在床边的手背。那微痒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忍直起身,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却故作镇定地继续之前的话题。松子则默默地将那只手收进被子里,指尖蜷缩,感受着那转瞬即逝的、如同蝶翼拂过般的触感,心跳久久未能平复。

夜晚,忍停留的时间也悄然延长。她不再只是站在门外确认存在,有时会推门进来,借口查看夜间体温或伤口情况。她会坐在阴影里,并不靠得太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聊一些琐碎的事——炭治郎的恢复进度,香奈乎在药理上的新领悟,甚至只是窗外月色正好。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比白日里更低沉、更柔和,像催眠的夜曲。松子会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努力分辨她模糊的轮廓,将每一个音节都刻进心里。

她知道,忍也在用她的方式,对抗着那“二十五岁”的诅咒所带来的、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阴影,试图在这有限的、倒计时的时光里,留下一些温暖的印记。这种日渐亲昵的氛围,像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着两人。它并未挑明,却真实可感。它存在于每一次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汇里,存在于每一次不经意却不再闪避的触碰中,存在于那逐渐变得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渴望的靠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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